修再如何的苟活也离不开灵石,没有灵石万事皆休。需要冒险时,必须得踏险一搏。
拢共一百二十块灵石,足够他冒一次险了。
今日若拒了这份机缘,十年之后,他李易怕也要沦为那些为三两块灵石折腰的中年落魄散修。
“好!”徐管事抚掌大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几分,“这才是李老哥的嫡孙儿。”
接著,他似是陷入了往年回忆,“当年与你祖父共探古修洞府,同行的三个修士中途反水。你祖父当机立断,与我共同联手,硬是將那三个贼子尽数诛灭。
“后来变卖那几人的储物袋,你祖父才置办了这栋石庐。”
说到这里,他突然提高声音,“那日你祖父同我说过这样一句话,老夫至今记忆犹新。修仙路上,该蛰伏时需如老龟潜渊,该出手时?”
李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接口道:“当似饿虎扑食,不可犹豫。”
徐管事脸上笑容更盛,变戏法般將一个冒著寒气的玉匣甩到木桌上,“红莲果採摘后必须放在这个寒玉匣內,否则药效会大减。这一点,易哥儿你一定要记住。
“还有,此事不急,这两三日你好好准备一番,出发前记得到我府中取標註灵药位置的地图。”
说完,他似突然又想起什么,在储物袋上一拂,一卷泛著青光的玉简飞入李易手中。
玉简表面流转著淡淡的灵力波动,隱约可见一些蝇头小楷。
“易哥儿,这是老夫早年研习丹道时的一些粗浅心得。虽只是入门之术,但对初学者而言,倒也够用了。”
李易手捧玉简,双手微微有些颤抖。似乎对能得到徐管事的丹术玉简而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这副模样,活像个穷了一辈子的乞丐突然得了座金山。
“多多谢前辈厚赐!”李易声音嘶哑,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
徐管事见状,脸上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他轻轻拍了拍李易的肩膀,转身踏入雨幕之中。
那袭青袍很快就被漫天雨雾吞没,只留下几缕丹师身上特有的药香味道。
咻!
一道灵力弹入阵盘,小四象阵再度將洞口牢牢封死。
此时,李易方才靠在石壁上长出一口气。
方才那副激动难抑的模样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面无表情的冷峻面孔。
“老狐狸”李易低声呢喃。
与徐管事这等手握大权的人物打交道,一言一行都要百般小心,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復。方才那番做派,不过是演戏罢了。
此人在坊市摸爬滚打数十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受祖父恩惠的落魄修士,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坊市上位者。
在他眼中,什么救命之恩,什么故人之情,早就全都拋诸脑后。
一言一行皆是生意,字字句句透著算计。
李易心里更是清楚的很,这老狐狸之所以冒雨找上门来,无非是看中他的两样价值:
一,五雷诀修炼出的雷法专克鬼鲤之阴气。
二,自己的修为恰好卡在链气六层这个最高门槛。
第二点也很重要。
火云谷,修为太高的修士进不去。
若是修为太低,就算採到红莲果,怕也会让別人黄雀在后。
这两样条件,少一样,今日这石庐的门槛,徐管事都懒得跨进来。
说到底,在这修仙界没有无缘无故的看重,更没有平白无故的青睞。
至於手中这份丹术玉简,李易毫不在意。
表面上看,徐管事贵为三阶丹师,距离能够炼製筑基丹的四阶丹道大师仅一步之遥。这等人物隨手赐下的炼丹心得,放在坊市之中,怕是能让无数修士抢破头颅。
但实际上,炼丹一道的费乃是一个天文数字。別说他李易,就是一个中等规模的修仙家族也未必能负担得起。
首先,一尊像样的炼丹丹炉。即便是最劣等的黄阶下品丹炉,也要两百块低阶灵石。
而一尊能长久使用的玄阶丹炉,少说也要上千灵石。
其次是灵药的损耗。
一炉最基础的小聚气丹,主药辅药加起来要上百灵石。而新手炼丹,十炉能成一炉都算天赋异稟。
最令人棘手的是炼丹所需的火源。
除却金丹后期大修与元婴真君可凝练本命丹火外,便只有那些豢养著六级火属性灵兽的修仙世家,方能以妖兽真火开炉炼丹。
余者丹师,皆需仰仗地脉灵火方能成丹。
而地脉之火,每一处都被修盟严格的控制。
要么被岛主府掌控,要么属於顶阶修仙家族,想要使用,须得费大量灵石。
就以青竹坊市为例:
坊中唯一的地火室,由玄律司直接管辖。
使用一个时辰就要五块灵石,若要租用整日,更是高达六十块。
这还只是最普通的地火,那些品质上乘的火室,根本不是普通修士能够企及的。
现在的李易连最基础的修炼资源都捉襟见肘,哪里还有余力去钻研炼丹之术?
更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