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公孙断依然在喝酒。
他是一个嗜酒如命之人,没了酒,他仿佛一天也活不下去。
他与马空群是结拜兄弟,在万马堂的地位仅次于马空群,被人尊为“四老板”。
而且,他也是当年参与“梅花庵血案”的凶手之一。
他的身材远比一般人高大得多,虎背熊腰,满脸虬髯,一身煞气。
他的武器是一把银鞘乌柄的奇形弯刀,臂力惊人,与人对招时喜欢用刀直接砍断对手的武器。
“吱——”
突然间,房门轻响了一声。
公孙断头也不回,声音有些嘶哑道:“我知道,你早晚会来。”
他的手,已经摸到了他的刀。
“呵呵,算你识相。”
一个男人微笑着,大步走进屋里。
正是顾羽。
公孙断缓缓转身,定定地看着顾羽,问:“你到底是谁?”
顾羽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笑了笑:“我是谁不重要,因为今晚要杀你的人不是我。”
“哦?”
公孙断皱了皱眉,抬眼瞟向门口。
这时,一个女人慢慢走了进来。
“原来是你!”
公孙断认出了花白凤。
花白凤冷冷道:“当年,你也参与了梅花庵血案?”
公孙断尤豫片刻,终于点了点头:“不错!既然你们已经找到了这里,我也不想否认。”
“很好,那就偿命吧。”
花白凤缓缓抬手,手中正是那条七尺魔鞭。
公孙断心知花白凤实力不俗,岂敢大意?抢先挥刀攻了过来。
花白凤轻灵地闪到一边。
公孙断仿佛陀螺一般,足尖一踮,身体迅速转向,又是一刀劈来。
花白凤再次闪开,同时抬手一鞭。
“啪!”
这一鞭,击中了公孙断的太阳穴,痛得他眼冒金星,脑子一阵晕眩,手里的刀胡乱挥动着。
“啪!”
又是一鞭。
这次,直接洞穿了公孙断的喉咙。
“天皇皇,地皇皇,泪如血,人断肠,一入万马堂,休想回故乡。”
现场,又留下了这么一句血淋淋的顺口溜。
与之前一样,公孙断也被人斩首、斩去四肢,但这一次,马空群终于从太阳穴的伤口瞧出了一些端倪。
“是她!花白凤!”
马空群脸上的肌肉有些扭曲,显得分外狰狞。
同时,他心里还有些惊怕。
公孙断不仅仅是他的手下,更是他最信任的兄弟。
可如今,公孙断也死了。
对方偏偏没有来找他,而是一个接一个杀死他身边的可用之人,还杀了马场的种马。
他隐隐明白,对方是故意这么做的,想要一步一步将他逼上绝路,让他活在恐惧与焦虑中。
“花白凤,你给我出来,有本事出来与我堂堂正正一战!”
半空中,响起了马空群野兽般的嚎叫。
接下来,马空群几乎出动了万马堂所有人,漫山遍野地搜寻。
可他做梦都不会想到,顾羽与花白凤一直就藏身于万马堂内。一天杀一个,全是马空群身边的亲信。
万马堂不少弟子吓破了胆。
特别是那血淋淋的“天皇皇,地皇皇,泪如血,人断肠,一入万马堂,休想回故乡”的顺口溜,更是让不少弟子崩溃。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笼罩着万马堂。
甚至,还有一个传言慢慢流传开来,说是白天羽兄弟以及家人正是死于马空群之手,如今,他们的冤魂回来复仇了。
如此一来,一些胆小的弟子竟然悄悄溜了。
因为,他们怕真的回不了故乡。
人心一散,万马堂更是陷入了一片恐慌的气氛,连马贩子都不敢来了。
马空群终于熬不下去了。
他突然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解散万马堂!
虽然心里相当不舍,毕竟他付出了太多的心血。但,他已经被逼到了绝路。
一百多匹种马被毒死,亲信手下一个接一个被杀,而他却束手无策,只能无能地吼叫几声。
威信已失,万马堂已名存实亡。
“兄弟们,是我对不住大家。万马堂不仅仅是我的心血,也离不开一众兄弟的打拼……”
讲了一番煽情的话,最后,马空群大声道:“但是,我绝不会离开,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与对方做一个了断!”
等他讲完之后,便有人将银子一箱一箱抬出来分发给一众弟子,算是遣散费。
马空群则在一众人的注视之下,大步走进帮会大厅,再没有踏出来一步。
太阳即将落山。
一个身穿万马堂弟子服,缠着头巾,背着一个粗布包裹的男子在荒无人烟的山野间急步而行。
突然间,一男一女从路边的一块大石后走了出来,拦下了他的去路。
男人停下脚步,双眼圆瞪,也不知是惊讶还是惊恐,或是兼而有之。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