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男(2 / 5)

险些要掉,温宜被扛起来的时候,一直盯着看,只她想用手接的时候,已经怎么也接不到了:“…不吃了吗?”“不吃了。“韩旭踢开厢房的门,闷头往净室去,“掌柜第一次光顾,可不能亏待,要让人家觉得回本才行,不然她下次不来了怎么办。”雾气湿帷幔,珠帘半徊光,云雨萧萧下,绣被翻红浪。韩旭看着刚去的温宜,碰了碰她的唇:“下次还来吗?”温宜脑海里晕乎乎的,有些听不清,只是一个劲地靠在韩旭的肩头喘气,韩旭没听见想听的,又往前:“还来吗?”温宜觉得他今夜有些恶劣,可又很周道,像是真的要揽她这个回头客,喘息里多了几声哼啼,环着他的脖颈说不可以。“不来?”

他有些用力,像是得不到想要的回应,就会狠心,温宜哼得有些急:……来、来的。”

韩旭终于满意,吻着她耳下的细腻,轻哄着:“白日上山下地,夜里还挣了别的生意,娘子都要说我顾家,你说呢?”温宜原是抱着韩旭的脸的,却渐渐使不上力,手指轻轻勾着他的下巴:……那你要早点回来才可以。”

她今夜说了好多遍早点,想是真的有了意见,韩旭亲了亲她,答应。温宜缓好了一些,眼底多了几分清明:“也不用太早,忙的话没关系”“这么体贴?”

温宜看他没好却已经给自己拢衣:…比不上你。”“去太多了也不好,连你担心什么都不知道。”温宜就知道他会问,把三夫人的事告诉他了,又说:………没关系,还可以。”

韩旭觉得她今晚大方得可以,给她拨了拨粘在面上的发:“别担心,回头我和三叔说。”

确实只能如此,长辈的事,她一个做晚辈的总是不好插手的,要是三叔能从中提醒,是最好的。

“想什么?"他看她有些出神,压着她的腕子放去了头顶。“…想你、说的对。”

韩旭就在她唇上吮了一下:“床上别想别的男人。”明明是他先说的,却恶人先告状,温宜被他靠着,听着他喘息:“…你也会想要男孩吗?”

韩旭把温宜抱了起来,又带她去洗:“要什么小孩,先把你养好再说。“他如今是一条狗,一个弟,还有一个金疙瘩。已经秋日了,但一场之后还是满身粘腻,温宜闷闷开口:“……要是一直养不好呢?”

“那就不要了。“韩旭亲了亲她的侧颈,“你我都养不好,没闲心养别的。”温宜挂在他的身上,怕自己耽误他。

韩旭的手就在她的后背上捋了捋,一字一句:“会养好的。”“不是想要什么,就是想要你好。”

他算是知道她今夜为什么这么大方了,轻“嘶"了声,不太高兴地捏了捏她的腰:"你乖点。”

温宜要看他的脸,像是确定:“……还不够乖吗?”“有点脾气。"韩旭就捏了她一下。

温宜不懂:“有点脾气怎么乖?”

“你有点脾气就是乖了。”

韩旭这边叫温宜放心,第二日一早,便把这事同韩璋说了。原以为说了之后,韩璋会劝一劝,不想没过几日,桃月急匆匆跑进来,说是那江湖道士给三夫人开了好多乱七八糟的方子:“奴婢看那人说话油腻圆滑,把脉都把到人骨头上了,竞还敢说是郎中,奴婢还听三夫人院子里的下人说三夫人偷偷喝符…”

这话一说,温宜彻底皱了眉,立刻便想要去劝,可她又没有立场也没有证据。

她坐立难安着:“明秋,你让人盯着那郎中,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最好能打听清楚他给三婶婶的方子究竟是什么。”这一盯不得了,这日温宜才从老夫人那儿请安回来,就被明秋拦在路上了,说是三夫人院里阵仗很大,那郎中竟是要给赫氏拍喜!所谓"拍喜”,就是用竹竿打肚子。

桃月听完大惊失色:“那在我们乡下都是给生不出孩子的女子用的法子,可三夫人的肚子已经七个月了,这样打下去,怎么能行。”说是法子,其实就是酷刑,跟殴打无异。

温宜再坐不住了,站起来就往三夫人院里去。这个时辰,各院都没怎么有动静,有动静的也是在老夫人那里请安,三夫人有了身孕之后,就不用请来了,自然也不会有人往这个地方来。所以温宜来的时候,守在院子里头的下人具是一惊。他们瞧见温宜,立刻上前把人拦下了,说什么也不让进。温宜追问为什么,没一个人答得上来,说起话来遮遮掩掩的。温宜站在众人面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面前的人:“若我今日一定要进去呢。”

为首的嬷嬷看着她,皮笑肉不笑:“三夫人毕竟是您的长辈,您这样闯进去,就不怕老夫人责罚?”

话音一落,屋子里头响起了诡异的铃铛声,像是某种仪式开始。温宜皱起眉头,掀开了面前的人:“明秋,现在便送这位嬷嬷去祖母面前告状,只状你告了,三夫人的院子我也非进不可。”

这话一说,嬷嬷们哪里还敢拦,她们甚至不敢让老夫人知道,只能这么让温宜闯了进去。

温宜哪里都没去,直接去了赫氏的厢房一一院子里处处都是香烛和纸灰的味道,温宜穿过这些烟雾,推开了赫氏的屋门。屋子里头,赫氏半躺在榻上,那所谓的郎中正举着竹竿,摇着铃铛,跳来晃去,眼前下一瞬就要拍打赫氏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