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1 / 2)

第67章清荷

夜深微雨醉初醒,露重星繁胜荷香。

温宜的手指勾住他的领子让他凑近,软软的唇贴上来时,让韩旭的心也跟着软了一下。

细雨从院外下到了芙蓉帐中,却并不消暑,隔着中衣不盈一握的腰肢下,有她的馨软也有她的薄汗,韩旭被诱惑着,觉得荷香太淡雅,比不上她的尽态极妍。唇瓣磨蹭的感觉是那么的亲密,她就在这样的亲昵下,念着他的名字。温宜其实很少叫他的名字,以至于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听来,叫韩旭觉得自己的名字好像也挺好听的一-他的名字是师父起的。师父这个人吧,字不识得几个,自己的名字也很简单,当初给他起名时,好像连半刻都花不了,指着天上的太阳告诉他,以后他叫这个。从阳的名字应该也不例外,以至于韩旭第一次听的时候,下意识想师父是不是就认得这几个字。“看清楚了?"他带着她的手,亲了亲她的脸,“没认错?”温宜瑟缩着,不知是被他亲的还是什么,呼吸紧张,以至于"嗯"的一声回答,都像是低喃。

韩旭的呼吸也跟着紧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沙哑:“再叫我一下。“温宜靠在他身上,额头抵在肩窝,唤他:“…韩旭。”温柔的声音轻轻贴着他的耳畔,唇瓣轻启时带着的桂花香和湿热的气息沿着他的下颌线流进他心口,让他蚀骨酥麻,他起来得有些轻易,也不知是该怪她还是自己。

韩旭从她的唇吻到脖颈,她十指纤细、柔弱无骨,漂亮是漂亮却没有力度,他几次克制,却还是乱了气息,明明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颈侧的青筋直跳,却没说一句算了。他在这样的柔软里兴奋着,又觉得与隔靴搔痒无异,自相矛盾得可以。

他松开她,换了自己。

相较与她的不得章法,韩旭就驾轻就熟了许多,温宜彻底再握不住,两只手攀上他的肩膀,才不至于让自己坠下去。后背上的肌肉泛着星星点点的刺激,韩旭安抚地亲了亲她的下巴,又一路压着她吻了下去,温宜原以为他会停住,下一瞬喉间溢出了低吟。温宜要躲他,几次推拒,却适得其反地把他困在了其间。酥酥麻麻的热意像是冰天雪地里递来的一碗热汤,灌下去时,游走到每一处都清晰,每一处都泛着痒意。她觉得自己有什么被吸走了,像是魂灵又像是她的命,她颤个不停,一边清醒地推着他,又一边迷离要他更近。

是什么时候泄了气力的,温宜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又重新陷进了另一场太彻底的靠近。温宜承受不住地抱住了韩旭,她明明还没好的,却又在他怀里抖个不停,韩旭就吻在她耳边,用耳鬓厮磨去哄,像是好心。而明明好心,哄她时却靠着强硬,叫温宜不知这人究竞体贴还是恶劣。

不易察觉的磨蹭,叫韩旭渐渐没了克制,他被她催着靠近也主动靠近,像是即将靠岸的舟,在泛起涟漪的水波里摇摇晃晃,明知会靠岸,却不知何时会靠厅。

沉浮一夜,涟漪才散尽。

冥冥天光亮起时,却半点照不醒才睡去的人。直到门外的明秋轻轻叩门提醒时,两人才从睡梦中醒过来。只醒是醒了,却都有一些懵,不知昨晚到底是几点睡的,也不知现在醒来是何时。身下的床褥带着清新的皂角香气,应该是才换的。

韩旭侧躺着,重新闭了眼睛,温宜也只是皱眉,枕着他的臂弯里,是闭着眼都能看到眼尾散着的余红。

纵欲过后的第二天并不好过,温宜的眼睛肿得见不了人,坐在榻上用软布包着的草药敷眼睛。

“看着比先前还吓人。“韩旭将药膏在手上搓热化开。一夜过去,温宜的膝盖都是红的,先前备下的活血化瘀的伤药又派了用场。像是风凉话,温宜放下敷眼睛的草药,用还带着红的眼睛看他,觉得这人根本没有半点愧疚:“上次又没人一直顶项我.……”往时他们一般只做两回,因为知道她的身子不太好。但昨夜显然不一般一一

折腾了大半夜,酒意随着汗意散了不少,温宜酒醒大半,却又因为累而困顿着。她想着韩旭说的那句"醉了不好”,后知后觉了他的不怀好意。不是醉了不好,是醉了,对她不好。

这人在说这句话时,就想着要为所欲为了。温宜背对着他,意思是不能再继续,没想到韩旭喝完水,再次从身后抱了上来,捏着她的下巴将水喂了进去。这一喂带着吻,搅弄着她的唇舌,叫她吞吸不及,从嘴角流下一道水痕,也叫她害怕得向后伸手寻求一个支撑,可他明明就在身后贴着她,那么近,却又那么紧,那么急,摇摇欲坠的感觉明显,叫她丢得很快。

后来的后来,温宜趴在枕头上,枕在那里,回头看韩旭时,眼睛都是红的,她睫边沾在泪花,以至于眼神看起来漉漉。她神色迷离地看着他,其实有些看不太清,求饶似的:“不要了……韩旭就凑上来吻了吻她的眼睛,接住了她那滴因为闭眼流下的泪,应她:“知道了。”

散着余红的眼睛和昨夜水润泛红的眸光重合在一起,温宜这一眼,叫他想起昨夜,她不常楚楚可怜,可难得一次,又叫人流连,这人真是妖精来的。“我的错。"韩旭从善如流地改口,听着她的嗔怪保证,“以后不这样了。”难得有他觉得应该改过自新的时候,温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