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1 / 4)

第58章在意

夜深夺人静,酒香吐幽兰。

温宜在说这句话时神色如常,像是无心,不知道自己是在答什么。韩旭看着话声慢慢,目光直落落盯着他的温宜,觉得她有些乖,也觉得她说的都是真话。她吃了点酒又从不说谎,或许他再多问一句,就能知道这个心上人是谁,但他没有再问下去。

有也没有……

从前有,现在同他成亲了,所以就没有了。这人是谁还挺明显的。

“知道了。”韩旭掀了掀薄褥,催她,“睡觉。”那口酒香醇厚浓郁,换得温宜一夜好眠,她躺好,在韩旭给她掖被角的时候轻眨了几下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月半明,蟭姑吟,帐悄静,韩旭一只手枕在脑后,看着帐顶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会儿,侧头去看睡颜安静的温宜,那么近,近到能听到她的呼吸,也近得一伸手就能摸到她的柔软。

他躺在那里,看了许久,目光随着夜色越发深邃。他不是多心的人,如今这样,可能是醉了,他将人拥入怀里,在她的发顶亲了又亲,不管从前是谁的,现在是他的。

都道农家腊酒浑,温宜翌日醒来的时候,人还有些懵,起身前,坐在榻上摇了摇头,想要把最后那点酒意晃走。

用早膳时,发现存在暖阁边上的几个小酒瓶不见了。韩旭就说:“收起来了。”

“为什么?"温宜蓦然觉得是在针对她,可她并没有偷喝。韩旭随口道:“因为你说醉话。”

“……不可以说醉话吗?"温宜想着昨天夜里同韩旭说的许多,应该没有什么失礼的话。因此莫名觉得他有些三心二意一一上次她吃醉的时候,这人还同她说吃醉的人不知道自己醉了,不知者不怪。

韩旭走过来坐下,路过她的时候,在她的后颈下捏了一下,道:“可以,只是说得我不太高兴。”

话音一落,温宜回想着昨夜的每一句话,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忘了哪一句,她看着韩旭给她擦药,默了许久,问道:“那你怎么才能高兴?”韩旭轻抬眉梢,却没抬头:“收起来,我就高兴了。”刚擦完药的功夫,温宜还想再说什么,就听到外头桃月轻轻叩了门,说是吕姨娘来了。

两人坐在暖阁上对视一眼,虽然没有开口,都知晓吕姨娘的来因一一韩三爷把王御医抓走,定是因为对他会不会治疗胸痹一事起了疑心,毕竞王御医若是真的会治胸痹却佯做束手无策,就是谋害的重罪。温宜不急不缓道:“此事难在找不到动机。唯一的破题之道便是此事的作用一一挑拨了我与祖母的关系,因此不论如何,这事一定会追究到吕氏的身上,而也还算好解,只要王御医说是因为当时在救治韩老夫人时发现自己的不足,所以回去苦练了医术,但…”

“三叔定会让人去太医院打听。“韩旭接过她的话音,“可太医院人员众多,就算要收买,真的能收买得了这么多人吗?太容易出现漏网之鱼。”就像当初温宜便是从詹御医嘴里听说的王御医擅长治疗胸痹一事,詹女医家中也是官宦世家,会这么轻易被收买吗?“韩家位高权重,即使王家的人再用心收买,也难保不会有人在强压之下说出实情。”

为今之计,只有两个办法一一

一是说此事是王御医主动所为。

目的是替自家侄女也就是吕姨娘算计,替她和她的儿子谋爵位。如此虽撇清了吕姨娘谋害老夫人的干系,却依旧会让她成为众矢之的,毕竞在此之前谁者都没想过一个妾室,竞胆敢如此谋夺侯府的爵位。而此事一旦说出,吕姨娘和韩识钦的日子决计不会好过,也彻底不可能再争什么爵位。要么就只能是王御医是在替自己的小侄儿出气。当时吕仲洋在韩旭大婚时冲撞了余家二公子,让人险些把温宜的盖头掀了,后被家中责罚,他心心中气不过,想要出口恶气,然后就把此事告诉了王御医。王御医疼爱侄子,自作主张,在诊脉后,得知老夫人病得不重的前提下,故意让老夫人难受。

若行其一,此事不论王家还是吕家,都将万劫不复。可若是后一种……失了一个王御医,吕仲洋又卧床难起,吕家便算还有一线生机。“王御医的夫人早亡,他没有续弦,至今也没有孩子,因此对吕姨娘和吕仲洋格外关爱,尤其是吕仲洋。吕仲洋是吕大人的老来得子,论年纪,甚至能他吕姨娘的儿子,所以王御医对着他也是疼爱非常。”如今就看吕家是想保吕仲洋还是吕氏了。

温宜收拾好形容,请吕氏进来。

纵是有鹊桥扶着,吕氏进来时,步子也有些跌跌撞撞,整个人是扶着门进来的。她瞧见温宜,甚至来不及问礼,张口便是:“小夫人,先前所说之事可还算数?″

这便是在说温宜的那句"请姨娘帮一帮她了",可她明明说的是请吕姨娘帮她,到头来,却是吕姨娘亲自登门来问温宜需不需要帮忙,也不知究竞是谁要帮谁。

王御医已经三日没有回家了。

消息从王家传到吕家,最后再传到吕氏这里,惊得她把姚黄都折了一枝一-正如温宜所说的那般,此事只有两个解法,也唯有后者,才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而她明明知道此事是温宜在捣鬼,却还是只能找到她这儿,因为确实只有温宜能帮他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