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兔(2 / 3)

墙,趾高气昂:“看什么看,你们可没有这么好的命。”那袋银子韩旭带了回去,放在了承恩侯的桌案上。韩益看着韩旭问他:“为什么要淌这样浑水?官府铸造兵器,需要民匠,这是历来便有的事。”

“历来如此便对吗?”

这是入府以来,承恩侯第一次正视韩旭,正视这个从乡下带回来的儿子。“官府为了冶炼兵器,广征民匠无可厚非,但征调和强征还是不同的。“因为一般的军队征调,民匠们在做完一批工程后,可以获得报酬,可以回家,但强征的民匠就与这些人不同了,因为他们手续不全,领不到该有的报酬就算,做完了朝廷急着开办的大型工事之后,会被随意地派到地方,成为一些达官贵人的私匠,一旦如此,那便是朝不保夕,无边的黑暗了。韩旭觉得韩益说出这种话,有些“何不食肉糜”。“敕造兵器本是强国卫民的好事,可为此事强征民匠,奴役百姓,岂不是与此事的初衷相悖,若是再这么下去,只怕会有损圣上仁德的形象。"韩旭让自己站在他们的立场上想问题,“况且此事发生在京中,天子脚下,若是京中都有这种风气,底下的人有样学样,那便真是民不聊生了。”话说到此,韩益却是一直没有开口,就在韩旭还想说什么时,他忽然道:“此事我已告知余大将军,想来不日就会把人放了。”韩旭眉梢一跳:“多谢父亲。”

“此事你做得好,可想要什么奖励?”

韩旭自觉不过是说了一句话而已。

韩益轻笑一声:“你很喜欢打铁?”

韩识嘉科考一事真相似是渐渐水落石出,榜上无名之事似是真就这样板上钉钉了,这段时日京中不少人对此表示惋惜。他们再怎么叹惋,终究比不上韩家人对此事的可惜,毕竞韩识嘉也是韩老夫人看着长大的,当初她之所以偏心韩旭,定要温宜嫁过来,便是因为韩识嘉已经有了功名。

可出了这样的事,她忽然觉得自己怕是两个孙子都要对不住了。韩思弦进来的时候,韩老夫人正因为这个消息而长吁短叹,于是她宽慰道:“一次就能考上的人本就寥寥,识嘉哥哥才学这么出众,下次一定榜上有名。“你都几岁了,还这样叫他?"韩老夫人听着就笑了。韩思弦确是一脸理所当然:“我从小就这么叫他,改不过来了。”“是啊,你小时候最喜欢跟着他一块儿玩,总跟在他屁股后面哥哥、哥哥的叫,他不理你,你还哭。”

韩思弦脸上有些红,像是不好意思,于是她目光一转,见温宜一直不说话,忽然道:“小夫人小时候,好像也这样叫识嘉哥哥。”温宜并不怎么参与有关韩识嘉的话题,毕竟当初韩老夫人故意安排他们见面的事还历历在目,那番警告的话,温宜也还记着。她与韩识嘉保持距离的感觉很明显:“是啊,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她没有不承认,反倒是叫人挑不出错来。

韩思弦觉得自己一记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有些自讨没趣。“识嘉哥哥这几日是不是在府里?晚些时候,我熬些汤给他送去,我记得他最喜欢喝玉米排骨汤了。”

韩老夫人笑说:“这都多少年之前的事了,你这么久没见他,还记着他喜欢什么,识嘉能有你这样的妹妹,是他的福气,”“思弦有他这样的哥哥才是福气。”

温宜坐在一旁,从她们的这几句话里,听出了点别的意思,又看韩老夫人对韩思弦这么亲昵地提及韩识嘉,没有错愕之情,便是余氏都没有多说什么,心中有了大概。

出来的时候,韩思弦几步上前,请她留步:“听说小夫人是读书人,家中还是状元。”

温宜并不同她兜圈子:“思弦姑娘想说什么?”“那日我说想出门,听小夫人说起这几日京中不太平,言辞间能感觉到您对科举之事很是关心,连京中时议的事都很清楚。"韩思弦说着话锋一转,“只不知道小夫人关心的究竟是科举之事,还是识嘉哥哥。”听到这话,温宜忽然露了点笑:“究竟是我对韩识嘉格外关心,还是表小姐对韩识嘉格外关心?”

难怪她会感觉到韩思弦对她有莫名的敌意,原来是如此。这么直白的话说出来,韩思弦的脸突然就红了,她又羞又急:“小夫人既同韩大少爷成婚了,就应该恪守本分,少同识嘉哥哥来往。”“你尚且是一个还未许亲的女儿家。“温宜觉得她莫名其妙,“以什么身份同我说这句话?”

韩思弦的脸红到了耳朵尖,似是也自知没有身份,无端端地跑去警告一个妇人,确实是在自毁身份名节:“总之还请小夫人自重。“她说完,人就跑了。明秋看着韩思弦,只觉得这位客居的表小姐也太没有规矩了些:“韩老夫人让表夫人住到家里来,是为了让表小姐和识嘉公子议亲?”温宜并不确定,只是目前看来,似乎是如此。“可就算如此,她这样跑来跟小姐说话,也太没有礼貌了些。”温宜无意于背后言人坏话,但平白被人警告了一通,心情算不上好。明秋见小姐不说话,以为小姐是生气了。

“没有,只是忽然发现世上竞还有这样莽撞的人。“看着也是个出落亭亭的闺阁小姐,却会为了一些情情爱爱,做出一些冲动的事,让她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觉得被冒犯,还是羡慕。

主仆俩从外头回来,近了并月堂,瞧见乔嬷嬷领着位身着宽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