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枕头在小榻边站了一会儿,还是进了里间,但只是站在床边,没马上上去:“先前登门,没同你说上话。”
温宜掖着被子缩在里头,听他开口先是一愣,没想到他会说这些。
“其实也没想说什么,我乡下长大的,没规矩惯了,要是冒犯了你,你就直说……那日我去,其实就两样事,一是怕家里诓骗你,二是问问你的意思。”
原先他没真想,姑娘家又要走,一举两得,怎料乌龙一场,人真娶回来了。
说实话,昨日之前他没想过成亲的事,什么时候成亲,娶什么样的媳妇,可现在,他也挺呆的。
“我是峪北的村子长大的,五岁的时候被师父买走靠打铁为生,没读过书,字也不晓得几个,七岁之前只会拉风箱,七岁之后给师父打下手,八岁的时候就会打刀了,一年能挣四十二两银子,力气有一点,在渡口给人当过力夫,也巡山猎过熊、种过稻麦,大本事没有,现在来了京城,原先的那点本事怕也用不上,不过我也不愿诓骗你。”韩旭没看温宜,只是盯着窗子,“昨日拜了堂,今日把话说开了,这会儿我要是上了榻,指定会碰你,但你要是不想,我就睡在外头。”
夜色浓稠,韩旭高大的身影倒映在帷幔上。
一幔之隔,他这话直白又不直白。
“你上来吧。”温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