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没说,转身进了房间。
黎姜和他的房间仅一墙之隔,她顿了顿,也回了自己房间,轻轻关上门。
过了一会,忽然想起浴室灯没关,于是又开门出去,餐厅那边有声响,她抬眸,看到刚才的少年坐在桌前吃饭。
他不想搭理自己的用意很明显,黎姜也不愿意主动上赶着,那就只能等陈姨回来了。
然而十来分钟后,她房间门被敲响,就一声。
她过去开门,少年站在门口,没等黎姜说话,他先道:“出来。”
说完转身往客厅走。
黎姜忐忑地跟在身后。
心里琢磨他要干什么?
该不会是想把她赶出去吧?
路过餐桌时她无意中瞟了眼,顿住。
他把她做的饭菜都吃完了……
到了客厅,少年往沙发上一坐,抬头问她:“你姓什么?”
他不问她叫什么名字,却问她姓什么。
黎姜既错愕又奇怪,但还是答道:“黎,黎明的黎。”
少年勾了勾唇,黎姜读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像是预料之中,但又有几分不屑。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那情形有点像教导主任训话,黎姜正欲反问他姓甚名谁,这时门开了,陈薇走了进来。
“你回来了?”陈薇笑着看向少年,“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姜姜,我之前打电话跟你提过的,以后就住在咱家,姜姜,这就是我儿子,江祈望,江水的江,祈福的祈,希望的望。”
黎姜下意识看了他一眼,少年依旧面无表情。
陈薇见状道:“姜姜,今天坐了一天车,你早点休息。”
黎姜应了一声,转身回了房间。
陈薇接着对江祈望道:“跟我过来。”
两人进了主卧,陈薇关上门,脸色一板:“你什么意思?”
江祈望漫不经心道:“你不觉得这话应该我问你吗?”
陈薇放缓了语气:“我知道突然把人带回来你有点无法接受,但这也是事出有因,她爸爸去世了。”
江祈望看着她:“是黎钦吗?”
陈薇没出声,但眼圈微微红了。
她有一张黎钦的照片,唯一一张,照片背面写着他的名字,夹在书本里珍藏多年。
后来一次意外被江祈望发现,时间点很是不巧,在她与江靖办理完离婚手续的第二天。
当时他才十二岁,少年人沉不住气,直接拿着照片质问她这人是谁,偏偏那会儿她心情不好,把照片夺下来并骂了他几句,有了这个前提,后面再解释就失了说服力。
尽管后来他从未再提起过,但陈薇知道这件事一直藏在他心里,可能是个疙瘩也说不定。
思及此她轻叹了口气:“阿望,我再次郑重告诉你,我和你爸是因为性格不合,感情消磨殆尽才决定离婚的,没有第三者的原因,他没有,我也没有,你不要因为那件事先入为主,觉得是我背叛了他。”
江祈望顿了顿:“我没有。”
“没有最好。”陈薇将话题圆了回来,“姜姜初来乍到,你别故意针对她。”
江祈望看了她一眼。
陈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阿望最懂事了,肯定不会让妈妈为难的。”
“把我当小孩儿哄呢?”江祈望嗤笑一声,然后问,“她妈呢?”
陈薇感慨:“小时候就和她爸离婚了,这么多年一直杳无音讯,亲戚倒是有几个,但也都不靠谱,把孩子当皮球似的踢来踢去,要是男孩子就算了,女孩子哪能在那种环境下生活?”
江祈望点点头:“嗯,您最靠谱。”
陈薇立刻毫不客气拍了他一巴掌:“人家只是在这儿暂住,等以后成年了肯定要搬走的,再之后结婚生子,也会有自己的家庭,总之碍不着你什么事儿,也不会跟你争家产,大度点。”
江祈望翻了个白眼:“知道了。”
另一边,黎姜已经关灯躺在了床上,窗帘没拉严,有光亮照进来,时间还早,隐约能听见小区外头跳广场舞的声音。
这是她来到寰城的第一晚。
心里浮浮沉沉的,有点疲倦,但又没什么困意。
翻来覆去许久,直到一切归于平静,困意一点点涌上来,最后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
次日早上,黎姜起床后刚好看到陈薇买早餐回来,手里拎着好几个袋子,她赶紧上前接过。
“昨晚睡得怎么样?”陈薇笑着问。
黎姜点了点头:“挺好的。”
“那就行,我还担心你会失眠呢。”陈薇说完抬头看向钟表,“都快八点了,阿望还没起来?”
她边说边走过去敲门。
八点十分,三个人一块儿坐下来吃早餐,陈薇等会还要上班,说等休息时再带黎姜出门逛逛。
黎姜问道:“陈姨,这附近有没有移动营业厅?我想办一张新的手机卡。”
“附近好像没有。”陈薇一琢磨,“平阳街那儿有一家,让阿望带你去。”
说完看向江祈望,以眼神询问他的意见,奈何那人垂着眸,食不言。
陈薇只好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江祈望险些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