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他却面不改色。
褚云辰也有特别温柔的时候,也会桀骜不驯地说一些让她心心跳加速的话。十八岁生日后的第十一天。
凌麦冬穿着他的球衣,在楼上晃来晃去,宽大的衣摆垂到大腿中段,走路时轻轻晃。
褚云辰在地下健身房训练完上来,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三秒才移开。暮晚时分,她还是趴在窗边看日落,拉着褚云辰一起拍照,画面定格的瞬间,她发现他有点不对劲,怎么都不看她。她笑着抱住他,轻声叫了一句“哥哥",下一秒,褚云辰猛一下把她抱怀里,他的手炙热,揽着她的肩膀。
怀抱很温暖,她动来动去,褚云辰紧紧扣着她,哑声在她耳边说:“乖,别动。”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他们还是那样抱着。
黑暗里,他捏了捏她的耳朵,低声哄她:“叫哥哥。”“云辰哥哥。”
她转过身,和他面对面抱着,仰头想吻他,褚云辰喉结滚动了一下,还是偏头避开了,闲闲地说:“我困了,不许乱动。”“可我不困。”
他像是被她逗笑了,低声道:“那我给你盖个章,盖完睡觉?”他凑过来,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原来盖章,是这个意思。
后来,她会趁着他坐在沙发上看书或者做事时候,主动凑到他面前说,“哥哥盖章。”
他们也很喜欢在圣诞树下睡觉,灯串一闪一闪,她窝在他怀里,总会问:“云辰哥哥,我们会一直这样的,对吧。”身后的褚云辰含糊应了声,她也分辨不出来他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只是那时候她觉得很幸福。
她睡着后。
褚云辰还看着她,轻轻吻她的额头,眼睛,低低说,“我们会一直这样的,凌麦冬,我们一辈子都这样才好。”
某一个台风天,下着很大雨,天空阴沉沉一片,路上一直在堵车。凌麦冬跟褚云辰说是出门买点吃的,其实是偷偷给他准备惊喜。她给褚云辰定制的百达翡丽终于换好了表壳。一路上,她不停催着李叔快些,心里又急又期待,生怕他等得不耐烦,也忍不住幻想他戴上表的样子。到家时,褚云辰靠在沙发里,书还摊在腿上,人却已经睡着了。凌麦冬捧着礼盒凑到褚云辰面前,蹑手蹑脚把这款表戴到他手上。翻过他的手扣表带时候,看见他指骨好几处都破了皮,每一处都见了红,他也没管。
褚云辰总是这样,受了伤,也不说,不严重也懒得处理,好像不知道疼似的。
凌麦冬帮他一处处擦药消毒,可能是疼,他稍动了动,但也没醒。她知道褚云辰每天可以睡觉的时间很少,也就不吵他。她双手捧着脸,蹲坐在褚云辰跟前,越看,越觉得手表在他手上更好看了,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走过,从黄昏到夜沉下来,竞不觉得时间过得慢。“回来了。”
褚云辰睡醒后,坐起来,嗓音有些哑,他抬手捏侧颈,才发觉手上多了个挂件,垂眸看了会。
“云辰哥哥,喜不喜欢?”
她凑到他跟前,眨着眼睛。
凌麦冬的眼睛很好看,紫黑色的眼眸看什么都带着几分漠然,但望向他时候,总是含着笑。
被她看着时候,褚云辰的心跳快要冲破云霄,爱意如突如其来的暴风雨般在他身体里激起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让他快要克制不住。
他不敢说话不敢告白,只是伸手,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好喜欢凌麦冬。
快点长大凌麦冬。
他们一起窝在沙发里。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慢慢入睡。他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绕着她的发尾,目光却不由自主地一次次落在腕上的手表上。唇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后来,他一直戴着她送的那块表,表带上刻着CD,只要戴着就能贴着脉搏。
比赛结束后,总会有一段短暂的休息时光。褚云辰便趁着这段时间,去各地的山脉走一走,从天山,阴山,到昆仑秦岭,南岭,海拔越来越高,路也走得越来越远。他似乎很喜欢站在高处俯瞰一切的感觉。
在学校时,他总爱去天台,吹风,听歌,偶尔靠着栏杆睡一会儿,或者只是望着远处发呆。
出了学校,便把自己放进山里,人烟稀少,天地开阔。凌麦冬从不多话,只安安静静地陪着他,一起吹吹风。他看夜景,雪景,她就看他。
看山风吹乱少年的头发,看沾染了湿气的他,记住他的每一个下意识动作,好在褚云辰不在的时光里,她可以在脑海中反复临摹着他的样子。凌麦冬:“云辰哥哥,你很喜欢站在高处吗?”褚云辰:“为什么这么问?”
凌麦冬:“我们总是往高处走,爬了一座又一座的山,看了一个又一个城市的夜景,不光这些,你总是想着拿冠军,不都是站在高处吗?”褚云辰看了她一眼。
蓝黑色的眼眸落在她唇边,停顿了片刻,喉结微微滚动,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嗯。"他说,“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看看风景。”他搭在木质围栏上的手缓缓收紧,又慢慢松开,垂回身侧。凌麦冬其实很早就注意到他这个小习惯,每一次对视之后,他都会安静一会儿,手指下意识地交叠,或是轻轻握拳。最开始,她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