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绝对不来阴的。
讲完高墨川的事,凌麦冬还听了很多故事。高墨川这些老朋友,个个都是生活里泡透的人精,饮茶吹水,打牌谈天。祁爷爷一边理牌一边说自家孙女原是学医的,一场车祸伤了韧带,再也拿不稳手术刀。那段时间她天天闹自杀,全家愁云惨雾,现在好了,小姑娘迷上大西北,烈马猛禽一买,工作说辞就辞,自驾G318说去就去。牌桌散场,高墨川带她往回走,来的时候那片街区热热闹闹的,走时候还依旧灯火通明,很多人吃宵夜,好多桌子看起来才刚坐下。“饿不饿?”
“有一点,打牌费脑子哦,刚刚还不觉得,现在站起来,很饿。”高墨川牵着她的手,“人家都在聊天,都吹到外太空了,就你在算牌,能不费脑子吗?”
“那怎么了,我想赢,你打时候都不算牌,难怪你一直输,你笨。”要是被人说高墨川笨呢,他会跳起来给那人一脚,但凌麦冬说他笨呢,他还跟着笑。
“那你聪明,"他顺着她的话,“以后你养我…”说着,手臂一揽,将她轻轻带进怀里,面对面拥着她,自己却倒退着慢慢往前走,街灯的光从他身后漫过来,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带笑的眉眼。“我养你,那你能一直保护我吗?”
“能啊。"他答得没有半点犹豫,“谁要是欺负你,你透一点风声给我,我带上我那些天南地北的朋友,去跟他,讲讲道理。”“你拍热血高校还是古惑仔啊?"凌麦冬笑倒在他胸前,肩膀轻轻颤着,笑够了,才抬起眼,“高墨川,你哪儿来那么多……五花八门的朋友?”“大多数还是打街篮认识的,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处得来的就交了。”
打街篮还能交到朋友。
凌麦冬还是第一次听说。
毕竟褚云辰打街篮,打了就打了,那些人的联系方式都没有,不,那些人叫什么他其实都不关心也不会想着和他们交朋友,因为他只是去那发泄的。两人就这么拥着,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慢慢踱回停车场。“带你去吃宵夜?"高墨川拉开车门,手臂搭在车框上,姿态闲散。“不想吃,想喝凉茶……最近总觉得燥,想降降火。”“凉茶啊,”高墨川靠在车门边,想了想,“金城还真难找。要不这样,你把配方告诉我,我来煮。”
“你会?”
“不会可以学。“他掏出手机晃了晃,“网上什么都有,复刻一下,问题不大。”
高墨川真是好像藏着很多宝藏等待挖掘,遇到点什么困难,他的脑回路和别人不太一样,就像她说想喝凉茶,也知道金城没有,想想而已了,不指望真能喝上,但他说自己煮。
不过,金城人不兴煲汤煮茶,不像港城遍地凉茶铺。凌麦冬想煮罗汉果五花茶,导航去了最近一家超市,却发现没有木棉花,换一家,有罗汉果却缺金银花,第三家才总算凑齐。两人提着一袋子药材回到学校球馆休息区,大眼瞪小眼,食材是有了,火呢,锅呢?“喝不上了。"凌麦冬说。
高墨川却说:“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车里拿个东西。”他走了一会,再次回来时候把车也开了回来,还带着个卡式炉,“车里刚好还有一瓶。”
“你玩户外?”
“这倒没有,你还记得我们在南城住的那个地方吗,山里那个木房子,没有空调,晚上冷点都是好的,有时候还断电,我们就用卡式炉烤肉或者烧水。”高墨川从车里拿出可米特椅,让她坐,他自己一边查着凉茶做法,一边用桶装水冲洗买来的五花茶料。
凌麦冬无事可做,便托着腮看他忙活。
他做什么事情都很干净利落,就像洗完花会用厨房用纸把花吸干再放进碗里,不会搞得小桌子上都是水。
人又高,走动时候都要低一下头不然会撞上车门。凌麦冬问他,“唉,高墨川,你后来怎么和梁爷爷成为牌友的。”“其实不瞒你说,刚开始时候虽然加了联系方式,但我还挺不乐意找他聊天说话的,因为他身上社会气息很重,我那时候,身为一个相当不知好歹又自命清高的高中生,是不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的。”“后来有次开玩笑,他说我要是能带球队拿下总冠军,他就赞助十年……我听听就算了,生意场上的话,哪能当真。”直到那年CUBA,金大败北。
那会挺受打击的,后很长一段时间,高墨川连训练馆的门都不想进。他跑去各个地方找朋友,骑马,玩壁球,冲浪潜水,玩什么都行,就是不愿意再碰篮球,手机常年静音,网络上的议论一眼不看,完完全全和外界断联,连容女士都找不到他的那种。
一个月后开学,人是回来了,魂却好像还丢在山里。训练还是缺三少午的,不止他,整个球队都弥漫着一股颓丧。张继天天泡在宿舍打瓦,吴飞沉迷攀石。
教练天天找不到人。
当时的风气就是第二名也不想要了,爱咋咋吧。高墨川心里也烦,看什么都烦,每天就开车去山里转悠,就不想听任何人叨叨,不想看见活物。
谁给他发消息他屏蔽谁,这样几个月后,微信都清净了。后来有天教练训了他一顿,教了他一堆大道理,各种鸡汤,高墨川快烦死了,二话不说跑腾格里沙漠去了,晚上他在车里睡觉,窗外是呼啸的风和漫天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