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脑子都是眉眼弯弯的公主,这会子闻声倏地回过神,转身发现原来陆煜一直在,他眼里闪过一抹不自然,别开脸,“没什么。”陆煜上前两步,表情严峻道:“我欣赏你的才华,把你当成志同道合的知己好友,如今看来,这一切不过是你利用我入宫听学稍晚,不知前尘往事,借以达成目的诡计。”
温辞玉眼神微变,抿抿唇佯装不解问“陆兄在说什么?”陆煜却不跟他绕弯子,“今日我不与你一般见识,但你切莫把心思打到公主身上,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温辞玉默了一息,话说到这个份上,再装傻也没意思了。他看着陆煜那分外严肃的面容,暗含嘲弄地嗤笑一声:“你们陆家的人还真是如出一辙的自私霸道,我寻公主本是老友叙旧,怎么到你这就成居心不良了?须知公主婚事未定,还不是他陆绥的谁!你更没有资格说三道四。”“是,公主不是我弟弟的谁,我无权干涉,但此乃定远侯府,我身为长子,绝不允许有人借机生事,破坏席面安宁。"陆煜沉声说罢,单手指向府门口,“你若不肯,慢走不送。”
温辞玉:……”
他只是想和公主说句话而已,他又不是放火杀人搅得侯府鸡飞狗跳!僵持片刻,到底是温辞玉败下阵来,谁让这是人家的地盘呢?但温辞玉没有负气离去,他冷着脸,拂袖前往男客的前厅。随后宴席也没生什么事端,还帮陆煜挡了几回酒。陆煜不知这厮又在暗暗打着什么坏主意,思及他家中祖父身体不适,为免老人家操心才勉为其难地夺了他的酒杯,“我酒量尚可,委实不必你如此。温辞玉心里却是更憋闷了,这陆煜简直比陆绥还要讨人嫌恶!他们姓陆的就是专门克他的,不就多吃了他家几杯酒,至于吗?戌时未至,温辞玉就被“排挤"得提前离府,前方街巷有辆黑漆马车与他擦身而过时,“吁”一声突然停下,车辕上探出一张熟悉的脸庞。“温郎君?”
温辞玉认出那是映竹,忙收拾好情绪询问何事。映竹笑嘻嘻地跳下来,朝他拱手作揖,“听闻近来温大人身子不爽利,小的受命送茂老前往贵府把脉瞧瞧。”
“茂,茂老?“温辞玉语气惊诧,显然怔了一下。他虽回京不久,但也知晓茂老是妙手回春医好四殿下的神医,平时专给圣上请平安脉的!如今怎会冒夜屈尊出宫?
不不,映竹是公主的心腹,听的是公主的命令,可公主怎会知晓他祖父的身子?
映竹惯会察言观色,见状解释说:“席间常太医的夫人跟咱们公主叙话时提及温大人的咳疾不寐之症,这病症瞧着小,可难根治,天长日久的极为折磨人,公主忧心不已,道:温大人曾是父皇的夫子,我也在温大人处听学明理,恩师抱恙,于情于理都应尽绵薄之力。'也赶巧碰上茂老得闲,治病嘛,总是宜早不宜迟的。”
温辞玉得知原委,惭愧地朝侯府方向深深一拜,拜完再拜昭宁的华盖马车,低声默念道“公主大恩,玉必铭记在心。”映竹“哎呦”一声,“您快别说这些。“边催他上车带路。一行离去不久,昭宁和楚承稷也在容槿母子的目送下坐上回宫的马车。西北有书信送来,昭宁好整以暇地拆开,听到楚承稷问“所以你当真不记恨他当初骗你的事了?”
“人嘛,总有糊涂的时候,怎么能叫′骗'呢?“昭宁淡淡一笑,意味深长道,“多个友人,总比多个敌人好。”
时至今日,她越来越理解父皇了。
年幼的些许不愉快在大局面前不值一提。
大
五月初,陆煜崔岱温辞玉三人同入翰林院,陆煜授官从六品编撰,崔、温二人是七品编修。
与此同时,西北捷报频传。
陆绥送回的书信也越来越密,时常是五日、十日一封,每封都絮絮叨叨写满五六页纸,内容详细到他早中晚各吃了什么、同谁以及说了几句话、又揍了多少个敌人、玄苍和追风争宠置气喷了多少个响鼻、她送的药丸救了谁的性命…说完他自己,他便要问她了,除了“食可香睡可宁"外,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园里开的,就没有他说不到的。
以至昭宁一度怀疑他是稍微有点空闲全拿来写信了。她每每回信都叫他休养生息多保重身子,别打仗没伤着,先累着了,也不知他听没听进去,反正下一个五日的书信如期而至,不过里面装着的偶尔会变成他在边塞发现的新奇玩意儿,亦或画像。
昭宁心疼也想念,盼着战局结束,他能早日回来,他也果真没让她失望,快要年底时,战报上已经是蛮夷落荒而逃,剩下一两个不成气候的部落,等收抬利落,这一仗便大捷了。
这是好消息,可昭宁发现她父皇面带愁容,并没有意料之中的欣悦。小年夜这日,父女二人在暖阁对弈,昭宁忍不住问“战局顺利,边境安宁,父皇究竞为何事忧心?”
宣德帝摇摇头,落下白子道:“定远侯父子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我自是一万个放心,只近日频频梦到麦子粟米像暴雨一般从天上落下来,你可知罗太师解梦说了什么?”
麦栗是生长在地上的作物,从天上掉下来乍一听是好事,百姓们只需拿了箩筐麻袋出门接着就能免去辛苦劳作收获粮食,细究却违背常理,昭宁想想那画面也觉诡异,再观父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