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昭宁立马递来一个凶巴巴的眼神。陆绥轻咳一声,默默纠正:“公主欣赏我的身子,我很高兴,我以后必定早晚勤练,维持英武体态,健硕身……唔!”“陆大世子,算我求你了,你含蓄些,少说两句吧!"昭宁耳朵根都红透了,简直快要受不了他这张胡言乱语的嘴!陆绥却是无辜,他只是说心里话而已,须知上一世就是没把话说清楚明白,害她们心有隔阂,耽误好多年,而且他已经很小声很谨慎了!但令令不想听,他便听话地闭上嘴,只是有笑声闷闷地从她的手心溢出来。“你,你不许笑!"昭宁飞快收回酥麻发烫的手心,攥得紧紧地搭在双膝上,语气格外霸道。
陆绥更无辜了,极力压下上扬的唇角,委屈道“好吧,我不笑了。”“哎呀算了算了,好像我欺负你似的,你爱笑就笑吧。"昭宁抱臂看向另一侧的车窗。
谁知没一会,陆绥就骑马绕了过来。
昭宁嘟嘟嘴,再转个方向。
陆绥跟着她转动,反正她看哪一边,他就要在哪一边,跟捉迷藏似的,二人乐此不疲地闹了会,昭宁先被逗笑了,主动道“你让我想起一句诗。”如今陆绥也在诗词歌赋上下了狠功夫钻研,她一说,他便有印象,当即用徐徐缓缓的语气吟诵“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嗯。"昭宁轻轻点头,透过车窗看着他日渐凌厉成熟的脸庞轮廓,忽然间想起初见时,她也是做了离奇怪梦,想去看看陆世子究竞何方人物,才有如今快十年的情谊。
一转眼,她们都长大了。
昭宁认真道“再有半年是我的及笄宴,到时我要跟你说件万分重要的事。”陆绥微微一怔,下意识问:“什么事?”
昭宁“先不告诉你。”
陆绥不由得笑了笑,只好按耐心思不再追问,但心里忍不住想,会是婚事吗?还是她想起了什么?
二人在宫门分别,答案也无从得知了。
这一夜,昭宁又做了个匪夷所思的怪梦。
梦里,陆绥未着寸缕地躺在她的床榻上,帷幔随风轻动,他健硕的身姿若隐若现,她情不自禁朝他走去,谁知到了床边,他陡然消失了。她着急地喊他″陆绥?”
话音刚落,身后忽有一个高大灼热的身躯将她严密包围,她惊吓地回身,却是陆绥埋首在她颈窝呢喃“令令,我在。”她羞耻地推他,“你快松手,不许这样!”他却胆大包天,顺势捉住她,宽大的掌心牵引着她纤细柔/嫩的手指,缓缓挪移到他壁垒分明的胸膛。
然后,她们稀里糊涂地上了床榻。
就在他倾身吻上来时,昭宁感受到一阵暖/流汹涌,猛然惊醒。原来帐外已经天光大亮,而她月事来势汹汹,裙裤似乎被鲜血染脏了。昭宁羞恼地捂住脸颊,待起身沐浴换好月事带和干净衣裙,不忘气鼓鼓地骂陆绥“都怪那莽夫!”
害她头一回做起春,春梦!
“哪个莽夫惹公主生气了?"“双灵从外边回来,好奇问了嘴。双慧忙朝她使眼色,可惜她没领悟明白,还兴冲冲打开食盒给昭宁看,“陆世子刚送来的凤凰饼,热乎着呢,您尝尝?”“哦?还真有?"昭宁对凤凰饼的新奇暂时压过对陆绥的羞愤,赏脸地投去一眼,目光触及摆盘精致漂亮的糕饼时,羞恼顿时消散大半。凤凰花不能食用,陆绥只是摘下洗干净了当做点缀,不过那饼子做得甜而不腻,酥软可口,吃下后有淡淡的药香索绕唇齿。昭宁叫玉娘尝了块,才知道他在里面加了几味温经解寒、和血止痛的良药。“我都没跟他提,难不成他是神算子么?"昭宁惊讶之余,一点气恼都没有了。
这之后,她照常去崇文馆听学,但其余到年纪的世家贵女们都已归家待嫁,甚至永庆也跟在赵皇后身边相看未来驸马,偌大的讲堂只剩她自己。她不嫌孤独,反而清净些能更专注,唯一不好的是,陆绥高中后在军中领了官职,不能随意进宫,她们也就不能经常见面、说话。她会想他。
白日还好,老夫子布置的功课很多,散学后还要去御书房听父皇说说朝政,亦或帮父皇写写折子。
可夜深人静,看着他送来的小物件和书信,她总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好像心里少了点什么。
随着及笄宴的临近,昭宁越发确定了心意一-她定要陆绥当她的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