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2 / 3)

怨偶佳成 苏棠灵 2798 字 1个月前

肩而过时,肩膀却被一只手掌死死按住,以至于挪不动半寸步子。

赵擎好歹也是自幼习武的,当下使劲儿挣扎几下仍是牢牢受制于人,难堪得涨红了脸颊,咬牙切齿道:“陆绥,咱们的账改日算,今天我有要紧事,你快让开!”

“哦。"陆绥板着他肩膀,强制地将他往凉亭那边一推,慵懒的语调透着恶劣,“我非要今日算呢?”

.……?“赵擎只觉今天是撞了鬼了,毕竞平时和陆绥称兄道弟的从无嫌隙,他侧身往后一比,搬出楚承明,“你开罪得起大殿下吗?”陆绥冷淡地看向负手立在石凳旁的大皇子,眸底戾气更重。楚承明显然感受到了,一时想起前两日妹妹诉苦说的话:“陆绥简直是抽风了,转性了,他以前最看不起昭宁那种只会哭哭啼啼的娇气包,结果现在眼巴巴地凑上去。”

所以,他是来给昭宁讨公道的?

佘监正事发,也是他安排的?

楚承明虽觉百思不得其解,但这个念头足有六分把握。楚承明缓步走下来,想拍拍陆绥的肩膀,试试他的态度,却被冷冰冰的箭矢隔开手掌,于是楚承明明白了,攥手成拳,表情一冷,摆出嫡长子的气派:“陆世子,本殿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惹祸上身,便是定远侯回来也保不住你。”

陆绥站定原地,不动如山,“我也有一句话想奉劝殿下--多行不义必自毙。”

在场其余人闻言,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别提楚承明本就攒了一肚子的怒火,极力忍耐着,再听这不恭敬的挑衅、看这不识趣的冷脸,几乎宛如火星子点燃火药桶,瞬间爆发了。只见他一拳头狠狠挥向陆绥,“这天下是我父皇的,这皇宫是我家,你不过是个听学的,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高高在上地说教本殿?”陆绥偏头,拳头擦过侧脸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楚承明以为呵斥住了这狂徒,暗暗转动用力过度的手腕,继续冷嗤嘲讽:“你父亲也不过是为我父皇卖命的狗罢了,别以为旁人尊称你一声陆世子、小侯爷,就真把自个儿当个人物!”

“我告诉你,除非你现在去把昭宁的衣裳脱光了让她狠狠出一回丑,否则我见你一次一一”

“砰!!”

楚承明话音未落,整个人就被一记正中脸颊的重拳揍得往后一个规趄,眼前直冒金光,意识都模糊了一瞬。

陆绥的拳头疾如闪电,力道迅猛,随侍的宫人乃至赵擎等人都吓呆了,愣在原地忘了反应。

本想着跟过来看好戏的牧野再也蹲不住,急急忙忙从树荫跑过来拽住好友,“你疯了不成?这可是皇子!还不快赔礼道歉?”陆绥表情阴鸷,眉目冷沉,宛若刚从地狱里爬上来的修罗恶煞,看都不看牧野一眼,手臂一扬直接把人拍开五步外。他一步一步迈上台阶,走到楚承明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此时不敢置信的楚承明也终于回过神,捂着肿痛的右脸不住地往后退避,边惊慌大嚷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一起上!”“往死里打……阿!”

又是一拳头把他未说完的话揍成了杀猪般的惨叫。赵擎气得热血翻涌,终于带着众人冲上去帮忙。一群少年就这么扭打撕扯起来,拳拳到肉,血沫子以及隔夜菜都被打了出来,那内侍眼看不对慌里慌张去请夫子。

谁知几个老夫子赶来,非但劝不住架,反而跟着被打!赵擎那伙人早就看不惯这些只会布置课业的老头了,按不住陆绥还按不住老头撒气吗?

等宣德帝带禁军赶来,便是看见这荒诞滑稽的一幕。不大的凉亭血迹斑斑,一片狼藉,昔日里互相谦让衣着华贵的小公子们披头散发,七歪东倒,脸上身上没一块好地,险些分不清谁是谁。“反了你们!"宣德帝脸色沉得能滴水,猛地呵斥一声。同时有身材高大的禁军上前,强行把扭打在一起的少年们扳开。脸肿成猪头的楚承明回头看见父皇,立马抹着眼泪爬过来抱住父皇的腿喊冤“父皇,您瞧瞧,都是陆绥打的,您可要为儿臣做主啊!”他的门牙被生生按在地上磕掉两颗,说话都是漏风的。宣德帝强忍怒气看了眼哭哭啼啼软成烂泥的儿子,再从人群里找到陆绥那小子。

这一年的陆绥到底年幼,寡不敌众,身上的伤大大小小也不少,此刻被禁军按住,一脸的桀骜不驯,目光与宣德帝交汇时才勉强安静下来,一声不吭地跪着,腰背挺直不失风骨。

宣德帝冷哼一声,嫌弃地踢开楚承明,“跪没跪相!”楚承明打了个寒战,只好委委屈屈地把痛呼往肚子里咽,跪直身板。很快有内侍搬来紫檀大交椅以及清心去火茶,宣德帝捏着胀痛的眉心落座,率先质问崇文馆掌事的陶夫子,“怎么回事?”陶夫子一瘸一拐地上前行礼,对于原委却并不清楚,毕竟他得信赶来时他们就打得不可开交了,只好跪地请罪。

其余夫子眼观鼻鼻观心,纵使有零星知晓的,暗暗掂量一番,也是含糊其辞,各自说各自的忙碌。

一则大皇子为嫡为长,有家世雄厚的外祖作倚仗,二则四皇子病弱难堪大任,日后说不准…轻易还是不要得罪人的好。楚承明见情势利于自己,忙暗暗朝表兄赵擎使眼色。赵擎会意,可惜嘴巴刚张开,就被宣德帝一个威严的眼神给勒住喉咙,讷讷垂下脑袋。

楚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