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变(上)(3 / 3)

怨偶佳成 苏棠灵 2655 字 1个月前

号召手下的“精兵强将”们。樊刚没好气地拽住闺女,“你又要做甚?”“当然是保护公主!"樊梨花美滋滋,“四殿下说我是千金呢!天呐,一千两金子,必然是很贵重的存在了。”

楚承稷”

昭宁回程倒是比预料中安定得多。

安王也不是傻的,一次拿不住,上赶着露把柄不成?随着时序入夏,有几个不怕死的御史时不时上奏为陈伯忠鸣冤、请求追封,南边数地深陷洪涝,百姓流离失所,早朝上文武百官出列上奏的源源不断,安王烦得焦头烂额。

这些还不是最要紧的。

这日,安王召来心腹部下,示意他们看长案摊开的一封封信件,无一例外,都是西北捷报。

“开春后定远军如有神助,势头威猛,便是想靠拖延运输粮草和军饷也挡不住了,若叫陆绥如愿凯旋,时局必定不再利于本王。“安王捏着眉心,叹了叹,看向平南侯,“舅父可能派心腹再联络联络定远侯?”平南侯看穿外甥的心思,冷哼着摆手,“我和他虽是拜把子的兄弟,但到底是当年的交情了,殿下若还想拉拢那老匹夫,怕是难。一则他就陆绥一根独苗,成日里张口闭口的夸,连着对昭宁公主也爱屋及乌,二则裴二爷不计前嫌,也把他哄得如毛头小子一般,今日我敢打包票,他回京,便是豁出老命也要帮匹殿下。不妨先拿住昭宁公主,牵制陆绥等于按住那老匹夫。”工部孙尚书对此持疑:“如今昭宁公主常在各处赴宴走动,都是些忠烈名门,今儿个诉苦,明儿个为四殿下求药,咱们殿下的清誉本就有损,昭宁公主再骤然不见身影,岂非叫满京都都怀疑上殿下?”安王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难道本王拿她没办法了吗?“她眼下就是想拖着,拖到陆绥回来,有了靠山好办事,他堂堂皇长子,岂能让她轻易得道“殿下息怒。“众人齐声。

这时一道清润宁静的嗓音自外围传来:“殿下困局,二字可解。”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蓝袍青年长身静立在博古架旁,眉眼清隽,斯文儒雅,架上一个色泽剔透的青花瓷在他映衬之下,竞也失了几分明净。众人的脸色却有些微妙。

无他,这是定远侯养在外头的长子,而他们正在不遗余力地算计他名义上的父亲和弟弟!

安王倒是笑着,亲自上前,拍拍陆煜肩膀道,“陆卿有何妙计,快快说来。”

陆煜语气徐徐:“一字曰'阻'。殿下大业未成,万不可让陆准父子提早归京,待北狄剿灭,可发一圣诏命他们横扫北狄以北,如此既可彰显殿下开疆拓士的气魄,亦能免受其扰。”

“妙!"安王盘着手里两个油光水滑的核桃,连连点头,“也巧,陆卿在翰林院,文采斐然,此桩交给你再合适不过了。”陆煜拱手领命。

平南侯对此计也颇为满意,好奇问,“二呢?”“二字曰"快。拖延陆准父子归京,终究只是权宜之计,殿下需赶在这之前谋定大业,名正言顺地登基称帝,待尘埃落定,他们心中再怨恨也只能俯首称臣,否则就是谋逆,罪可就地斩杀。”

嚅!这番话一出,诺大的书房都静了一瞬。几人暗暗交替着眼神,无不是道侯府这位长子的心够狠辣!安王显然也被取悦到了,哈哈大笑道,“陆卿所言甚得我心啊!永庆有你这般万里挑一的良婿,实乃上天恩赐的福气!”陆煜垂眸谦道:"殿下谬赞,煜愧不敢当。”安王可没功夫客套,既有二字妙计,立即和心腹商议何时起事,毕竟这样的绝好时机一旦错过,再没有第二次了。

一个时辰后,书房密探方结束。

安王心情大好,慢悠悠拂着袖口,准备去后院看宝贝儿子,幕僚跟在他身后两步,欲言又止。

安王瞥他一眼。

他忙开口:“殿下,小的观陆大人眉宇间一派清朗正气,不似贪权夺利之辈,再者定远侯和陆世子到底是他骨肉至亲,他恐……”“你懂什么?"安王轻蔑地打断幕僚,指着心口道,“他是不贪,可他这里恨着呢!他恨不能生啖陆绥的肉、豪饮陆绥的血。至于骨肉至亲嘛,这世上亲不亲,有什么用?”

父皇跟他够亲了吧?还不是撂下母后和永庆,一味宠着老四那个病秧子、昭宁那个娇气包!

安王最明白那种恨,是以对陆煜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