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面对一声声恭敬的“侯爷"也没个好脸理会,径直闯进二弟陆望的营帐,一脚飞瑞过去。“阿史那辉都快率军打到家门口了,你何故迟迟不出兵?”陆望捂着巨痛的小腿,若不是其长子陆涛搀扶着,险些被踹翻,急声告饶道:“大哥,非我拖延,而是,而是……
陆准见他一个大男人支支吾吾,更是恼火得鼻孔出气,“是什么?”陆望硬着头皮,似乎被逼得没了办法才开口:“是绥儿遇害失去音讯足足五日了!小野求到我这儿,我不敢告诉大哥,正派人四处查找,一个阿史那哪有绥儿的命要紧!”
陆准虎躯一震,双拳不自觉攥紧,默了两息后不动如山,“肃州城破,则西北皆危,中原不保,便是我儿战死,也不妨碍你出兵守卫一方安定。”陆望对上兄长如看昏庸小儿般恨铁不成钢的目光,寒心心摇头,“大哥,绥儿可是你唯一的孩子啊!你怎能如此冷血无情,眼睁睁看他命丧黄泉?想当年三弟受困嵇山,孤立无援,你也是宁愿派兵去抓一个不听话的女人,都不愿救三弟,任他战到血枯身残,尸骨无存!”
这声响亮如洪钟,传到帐外,途径的几个将士都不禁驻足,议论纷纷。别提帐内除了陆望父子,还有两位大将并三位参将。陆准脸色铁青,紧盯着陆望,一字一句道:“你还要我说多少次?当年嵇山血战是为秦州争取破敌时机,我派兵回京是要粮!”纵是那时容槿走了,去抓的也是侯府私卫。陆望显然不信,“大哥,你无需诡辩,十几万将士都亲眼看得到。”陆望身侧的一个将军也站出来,“侯爷,世子的安危关乎此战最终胜败,还是派兵力及早寻到为好。”
其余人纷纷附和。
这时陆望却忍痛推开儿子,一瘸一拐去取铠甲穿上,咬牙道:“行,都听大哥的!绥儿就听天由命吧!”
此话一出,帐外的议论声都变得喧闹起来。仿佛陆准当真是个冷漠无情六亲不认的侯爷,德不配位,惹来非议。陆准僵立原地,拳头攥得嘎吱响,“陆望,你一”话音未落,外头传来一道不徐不疾的沉声。“原来二叔如此牵挂我的安危,怎么派出去查到的人手四处煽风点火,恨不得给敌军通风报信,说我早已战死?”
陆准闻声大松一口气,暗暗抹了把额头冷汗,转身正见他那高大挺拔的儿子拽着几个眼熟的人影缓缓步入。
全是陆望的心腹。
陆望大惊,穿了一半的铠甲“唯当"掉到地上,一幅见鬼的表情,“绥,绥儿?”
陆绥笑了笑,上前给他捡起头盔,“二叔,我安然无恙,你很失望?”“哪能啊!"陆望急忙摆手,又要传军医来给侄子看看,陆绥拦住他,指着胸口叹道,“那夜二叔派弓箭手五箭齐发,侄儿虽侥幸逃命,但心里失望得很。”在场众将闻言,脸色齐刷刷一变,诺大营帐瞬间静得针落可闻。陆准反应过来,怒得一把揪住陆望衣领提拽起来,“你!敌军来势汹汹,你胆敢包藏祸心残害自己人!你罪当斩首以示全军!”陆望哆嗦了下,当即反驳:“都是误会!绥儿必定受人挑…“二爷,你就老实跟侯爷交代吧!"跪地的心腹里有一出声指认道。大战当前,正是用人之际不宜大肆处罚跟随陆望生事的将领,动摇军心,陆绥给他们戴罪立功的机会,上呈宣德帝的奏折也会写明原委,为他们求情,明眼人自然知道孰轻孰重。
毕竟世子不光是世子,还是皇帝最为欣赏信赖的女婿,此番若不是陆望言之凿凿地说世子回不来了,而侯爷无子,日后大权只能落到二房,他们哪敢胆子跟着胡来?
陆望百口莫辩,陆准怒不可遏,当即派人将他父子三人关押大牢,肃正大军,勒令封锁消息不得外传。
折腾下来,也是入夜了。
陆准惦记着儿子,疲惫寻去时,儿子已换上一身黑鳞铠甲,手持长枪,行走间铿锵有力,威风凛凛,俨然就要上阵。阿史那辉误以为定远军损失一员悍将,大肆派兵,值此夜幕确是趁其不备,给其重重一击的绝好时机。陆准不放心地上下扫儿子一眼,“伤势无碍吧?”陆绥不以为意:“父亲放心,令仪送我的护心镜与护身衣为我挡去一劫。”“……行行行,总之你万事小心。“陆准就这一根独苗,说不紧张是假,但是陆准不乐意听儿子炫耀公主对他有多好!
父子俩寒暄两句,各有各的战场。
陆准上马前突然想起好像没看到江平那小子,见牧野在附近,就招手问了一嘴。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江平随身护着儿子他才放心。牧野纳罕道:“是吗?那兴许江平在沧州吧。”他压低声音,“公主来了,得保护公主。”
嚅,陆准听这话无异于听到太阳打西边出来,就那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丫头,去骊山都抱怨累,能来这?
骗鬼吧!
怕不是儿子旷了太久,在别院偷养外室?
还是重伤为人所救,被赖上了?
不论如何,陆准怒扬马鞭,当即朝沧州而去一探究竞。左不过是顺路的事。
他虽然嫌弃公主儿媳矫情挑剔难伺候,但也绝不允许儿子在出征时为解人欲而做出出格的事情,败坏老陆家的门风。翌日天灰蒙蒙亮,落樱巷的院门被一道巨大力道拍得砰砰响。陆绥离去后,昭宁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