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是出息了,朝堂的事几次三番自作主张,不听老子的,家事也无法无天,肆意妄为,赶明儿老子干脆一封奏折递上去,这定近侯给你来当,这定远军给你来管!”
“父亲若觉年迈体力不济,儿自当早日承担重任,为父尽孝为国尽忠。”“你一一”
陆准好险没被这话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大骂"逆子”,抬腿就要狠狠瑞过去。
陆绥眉心微蹙,轻易闪身,远远避开,掸了掸衣袍沾的灰尘,“父亲息怒,改日儿必叫你踹了解气,只今日不能。”才换的崭新衣袍,纤尘不染,弄脏岂不可惜?说罢抱拳告退,待陆准火冒三丈地抄起扫帚要追,那小子早跑没影了!其余下人战战兢兢,劝都不敢上去劝,生怕被大怒的侯爷一脚瑞出二里地。话说回陆绥,他不欲与父亲那老犟牛做无谓的争执,来来回回也就那几句,毫无意义。
他光鲜亮丽地出到侯府门口时,正逢昭宁下马车。昭宁见了陆绥,也是眼前一亮,笑眼弯弯地看着他打趣道:“陆世子英姿夺目,实乃京都第一美男矣!”
陆绥耳垂微红,若无其事道:“是吗?我倒是没注意。”昭宁哼了哼,挽住他手臂时还嗅到一阵格外好闻的香气,“好呀,你是不是偷藏什么好香料了?”
“并无。”陆绥立即否认,边转移话题道,“四殿下身子可还好?”昭宁点点头,“我瞧着气色比一月前好多了,也能如常下地行走,茂老先生说,等练了你那套功法,应能恢复得更快些。”“那到时四殿下有不懂的,我再进宫教他?”“嗯嗯!”
说着二人一道回了海棠院,杜嬷嬷带人摆晚膳的时候,陆绥本想先去打开自己的檀木箱收拾些东西出来,谁知锐利的视线扫了遍,丝毫不见箱子踪迹。恰双慧经过,见状禀道:“"您的东西都放在延松居呢,奴婢们不知您喜好,就没动。”
陆绥闻言,表情一滞。
延松居。
令令的意思,是和他同住一府,待夜里用完他的阳.精,就赶他到别处住去?
她想的可真美!
“怎么啦?"昭宁放下楚承稷送她的小摆件,过来问了句。陆绥抿唇看着她,眸光划过一抹晦暗。
昭宁:“公主府东西南北还有几十个院子,你不喜欢延松居的话,明日再挑挑?″
陆绥默默转身,眉眼黯淡得好似星落荒原,连光彩都淡了几分。昭宁看着,竞有种自个儿欺负了他的错觉!
她奇怪地拉住他,“到底怎么,你说句话呀!”“没什么,还是延松居吧。"陆绥语气寻常道。至少那儿是距离海棠院最近的,来日他自有办法……叫她离不开他。昭宁倒是没想太多,“延松居宽敞典雅,几个厅和书房都适宜会客见友,你有公务又兼军务,若是属下同僚登门,在我这儿总归不便。"实则她嫌吵,也不喜欢有外人涉足日常起居的院落。
陆绥听这话,却是一怔。
昭宁明白过来什么,叉腰气问:“你该不是以为我要单独分个大院子给你独享吧?”
“你是我的驸马,当然要和我住!”
令令这模样好凶,好霸道,可陆绥感到自己的心跳快了,唇角翘了,下意识跟在她身后道,“遵命。”
昭宁也不是真的生气,晚膳见陆绥没怎么吃,只顾给她布膳,心里有些不忍,想着或许她太跋扈了?只好扭泥地给他添了几次菜。陆绥唇角上扬的弧度愈大,但心思都在喂昭宁,荤素搭配给她喂得晕乎乎地直摆手道"吃不下了"才作罢。
她身子太过纤弱,只怕待会受不住。
昭宁又哪里料到她的好驸马在琢磨什么呢,只当这是分外温馨的一日,直到沐浴出来,看到窗下一对雕刻得栩栩如生的龙凤喜烛刚点燃,再看桌案上一对红绳系的合卺酒,心里一个咯噔,总算明白了一一原来陆绥种种反常,是惦着圆房呢!
那两个字眼刚冒出来,心跳就漏了一拍。
心慌意乱的同时,却也不得不承认,她现在一点也不排斥和他做亲密的事情。
唯一担忧,他那柄奇大无比、上辈子直接把她弄晕过去的凶器……好在昭宁也有所准备,沐浴时双慧说东西都放在衣橱的暗格里,用一个朱漆锦盒装着的。
她正想取出来,谁知刚转身,撞进一个硬邦邦的胸膛。陆绥也刚沐浴完,身上尤带清香水汽,轻扶住昭宁。一个低眸一个仰脸,视线相触的瞬间擦碰出火花。陆绥喉头微滚,温和的语气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期盼:“公主可以再穿一次大婚喜服吗?”
闻言,昭宁紧张得扑通乱跳的心倏地戛然而止,愣了一下后,心虚地避开了陆绥期待的目光。
因为那件喜服,早在大婚夜就被她剪碎一把火给烧了。她讨厌这桩赐婚,讨厌陆绥,当晚气鼓鼓地把婚房砸个满地狼藉就赌气回了公主府。
那是个料峭初春,夜风透骨,陆绥拿着厚实外裳一路跟在她身后,被她误以为是纠缠不休,言语极尽羞辱谩骂,最后自是闹得不欢而散。正如破镜难圆,这会子,她也无法凭空变出来一件喜服。尚衣局或许存有去岁多做来以备不时之需的两套,但此时回宫去取,显然更耽误。昭宁试图婉拒:“穿了也要脱,且喜服繁琐,十分耗时,不如算了吧?”陆绥默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