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落,后颈某处一麻,人就软乎乎地晕了过去。陆绥脸色铁青地收回点穴的修长指骨,将人捞进怀里,冷眼扫过面面相觑的几个侍卫。
侍卫们手里跟荡秋千似的往外一抛,湖水扑通作响。陆绥冷冰冰地看着湖里那个影子渐沉,几欲拔剑再补一刀,可眼前浮现十几年来父母如死敌一般的吵闹不休,针锋相对,无奈阖了阖眼,到底还是头也不回地抱着昭宁大步走了。
一路气息冰寒,阴鸷可怕,骇得双慧等人战战兢兢,回到宁安院后想插手都不敢。
陆绥先上上下下检查过一遍昭宁,确认她除了指腹的划伤再无旁的不好,微松一口气,命人取了金疮药和纱布来,给昭宁处理指腹的伤口。细细长长的一道,好在不深。
饶是如此,放药时还是引来昭宁的轻喃,她是那样怕疼的娇气脆弱,陆绥力度不由得更轻,忽而间却听到她呢喃出声:“温辞玉……
陆绥动作猛地一僵。
昭宁眉心紧紧蹙着,人还没清醒过来,只急声不断唤:“温辞玉,温辞玉!”
霎那间,陆绥如坠冰窟,浑身都冷透了。
哪怕他早知晓,到这一刻听她呢喃,还是不可遏制地感到一股如被剜肉的剧痛。
明明晨间,就在这里,她们相拥而眠,亲密无间,她一颦一笑情真意切,明媚动人,带给他前所未有的悸动和心神荡漾。到了晚间,她就轻而易举地让他感受到无以复加的酸楚和深深的无力、绝望。
待她醒后,得知温辞玉被丢去了湖里,就再也不会对他露出半个好脸了吧?倒不如彻底除掉那贱人来得痛快!
苦涩淌在心尖,陆绥自嘲地扯唇笑了笑,手上包扎的动作却仍是细致不减,仿佛这成了一种本能。
处置妥当,他唤来双慧等人服侍昭宁沐浴梳洗,寞然拂袖离去。也就没听到昭宁唤完温辞玉后,气鼓鼓的一句:“逆贼,给本公主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