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2)

走马灯事务所 野次鬼 1810 字 3个月前

第25章第25章

25 =感谢黄医生对本章的医学指导=

严菁菁被平移至担架床。

“刀伤,海水浸泡,失血性休克代偿期。"护送的值班医生语速极快,“伤后约三十分钟,入量五百平衡液。”

护士剪开覆在严箐箐后背的衣衫,急诊医生呼吸一促,只见创口纵贯脊背,从颈七棘突一路劈至腰四椎体,脂肪层豁开,深层肌肉束可见纵行断裂,海水浸泡过的组织呈现出不健康的灰白,边缘已轻度浸渍糜烂。肋下的刺伤呈现梭形,约三厘米,斜行向内,深度不明。

创伤外科值班二线陈砚洲赶到时,护士正架起深静脉穿刺包。他扫了一眼伤口,眉心骤蹙,“脊背这一刀,伤及椎旁肌了。脊柱外科会诊了没?”“电话打了,在路上了。”

陈砚洲戴上手套,手指探向肋下那处刺伤。按压,没有浊音,腹腔穿刺抽出的液体是清亮的,这便排除了脏器穿孔。他略松一气,检查那道纵贯的刀伤,“俯卧位,清创。我去和家属谈话。”

走廊尽头,陈砚洲睨着蒋炎武,两人是旧友,蒋炎武方才那通电话是打给他,陈砚洲颇为诧异,泰山压顶而不崩于前的武子今天就崩于前了,“这你新上司?”

“有什么危险?”

陈砚洲挑眉,“血是流不少,但脏器没啥大碍。后脊梁那口子是长了点,得清创缝合,一会儿就推手术室。“他又斜睨蒋炎武一眼,“自个儿下海逮人?我寻思这么彪虎的事儿也就你能干出来。赶紧进去吧,上跟前安抚安抚,得做深静脉置管,她得配合。”

抢救室内,严菁菁趴在担架床上,侧脸枕在自己臂弯里。护士正用温盐水冲洗着后背创口,海水的咸涩被一点点涤去,露出底下鲜活的肌肉组织。每次冲洗,严箐箐都轻轻一颤,却不吭一声。蒋炎武在她视线可及处蹲下,严箐箐看见他,眼睫动了动。“疼吗?"蒋炎武轻言轻语。陈砚洲再睨他一眼。“麻了,刚开始疼,后来就没了。”

蒋炎武心头一凛,脊椎是要害,最严峻的后果大家心知肚明。他看向陈砚洲。后者正查看护士递来的体征监测,陈砚洲压声,“MAP掉70了,升压。”护士已在右颈内静脉穿刺点覆上消毒巾。严菁菁偏着头看蒋炎武,“给殷天电话,让他们授权你手术签字。”

“好,我现在联系她,我一直在这里。“蒋炎武大狗一样递手握住严箐箐,拇指在她手背摩挲,“医生跟我说了,没什么事,罗局正往这边赶一一”“一一蒋炎武,我一个人做过很多次手术,你们不用担心。"多数是常态,那些年没人握过她的手,她也在手术同意书上签过自己的名字,签得比谁都熟练脊柱外科二线的沈亦舟推门而入时,深静脉置管刚好完成。他没急着叩诊,先看纵贯的刀口,轻轻按压着创缘,感受深部骨骼的连续性。“CT做了吗?”

“刚推过去扫了,片子传过来了。"护士递上平板。沈亦舟划动影像,眉心渐蹙。他把屏幕转向陈砚洲,腰2、腰3椎板有线性骨折,碎片轻度向内移位,压迫硬脊囊。但椎体序列尚稳,没有脱位。“椎板骨折,碎骨片压着硬脊膜了。脊髓本身没断,但缺血水肿跑不掉”他取出叩诊锤,从足底开始轻划,晦趾轻微上翘;再划,仍是微弱反应。他抬眼,眼中闪现出宽慰。

“足趾有感觉吗?"沈亦舟问。

严菁菁感受着,…有,但,很轻。”

沈亦舟点头,走到她侧方,“我现在要做肛「周感觉评估,会有点不适。你告诉我有没有感觉。”

蒋炎武走出抢救室,倚着墙给殷天拨电话。那头接得慢,接通后先是一阵案窣,像从被窝里拱出半个脑袋,才冒了声。殷天感冒了,鼻音厚重,瓮声瓮气地问怎么了。蒋炎武说了情况,便听噗通一声,殷天滚下床,赤脚冲到楼梯口喊,可她嗓子半废,厨房又开着油烟机,喊出去的动静软绵绵,洗完脸的米和当了传声筒,冲楼下嚷,“殷天说菁菁伤了!重伤!要手术!”这一嚷,慌了张乙安和老殷。怎么就突然重伤了!咋就突然要手术了!烙牛肉饼的老殷急得在厨房干嚎,关了火就要往外冲,张乙安眼疾手快,一把纯住他围裙带。

走廊那头,沈亦舟走过来,对着蒋炎武,也对着手机那头竖耳朵的四人,把情况捋了一遍,“影像上看,脊髓本身没断。足趾有感觉,说明神经传导通路没完全堵死。现在下肢动不了,是脊髓休克,压迫了。”走廊里,沈亦舟对着蒋炎武和手机,“影像上看脊髓本身是没断的,足趾也有感觉,这说明神经传导通路没完全中断。现在下肢动不了,是脊髓休克,”“怎么会休克?”

“椎板骨折,所以骨头碎片压迫了硬脊膜,导致了脊髓缺血。”伤情拆解成词条,带着医学的精确和冷静,从耳道进,在大脑皮层着陆。蒋炎武接收,理解,储存,可词条悬浮着,彼此孤立,无法串联成完整的判断。他现在只想接收最简单的信息单元。是或否。零或一。不需要概率,不需要推演,不需要在最坏和最好之间做任何心心理建设。“能站起来吧。"蒋炎武只问了这一个问题。他信任沈亦舟能给出明确答复,毕竞是砚洲最推崇的同事。

可这话顺着电波传过去,彻底激了老殷的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