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红花,怎的春来了,她竟没知觉,一切如风,快到她脑子没转弯。
再见了。她在心底说。
再也不见。
夜晚。
嫉妒像火一样烧灼着鞠滨的心,辗转难眠,他试图拿出针线,为郡主绣这件未完成的衣裙,穷尽他所有技法,送一件尽他所能的礼物。线穿进针,针却扎破了手,他走神了,他的心神不在针线上。夜晚的烛火里,烛泪滴滴,自从二殿下回来,郡主分给鞠滨的心神少得可怜。
鞠滨如同背景板,融入其他的侍奴中,不起眼,无人在意。那份曾经施与的几分情感,郡主毫不留情地收了回去。他的面目模糊了,低着头的他,和其他奴仆没什么区别了。
嫉妒。鞠滨发现自己居然也嫉妒。嫉妒自己的主子,能够光明正大地与郡主爱恋。
回忆起曾经郡主对他的优待,像是一场梦,怎么都不像真的,可他记得那份心y情,哪怕只是想起来,都令如今的他痛苦不堪。他掉进井里了。
只能从这枯井里抬头看,看二殿下恢弘地占有,肆意地拥有。好疼。好疼啊。
鞠滨放下针线,他不能怀抱着恶念为郡主绣衣裳。如果二殿下死了,郡主会不会多看他一眼,幸运是不是能重新眷顾他。郡主,郡主,鞠滨跪了下来,烛火摇曳,他泪也掉了一滴。他拂去泪。
当一个奴才,永远只能等待郡主的眷顾。他不是害怕成泥,他只怕郡主根本不走在他身上了。
郡主打他也好,怎样待他都好,只别忽视他,看不见他。鞠滨慢慢站了起来,穿上奴才的衣衫,走出奴才的窄屋。他穿过窄门,一步步走到郡主寝殿外。守夜的太监打着哈欠,看见他赶紧正了神色:“公公。”
鞠滨挥了下手,那太监识趣地沉默了。
鞠滨走到殿外跪坐,太监想问公公为何来守夜,但看公公神色实在有点阴郁,怕得紧,便不问了。
鞠滨公公长相实在不似一个奴才,或许也正因此,才得到殿下和郡主的抬举,小太监心里酸酸的,心道有个好相貌又如何,还不是个奴才。一个奴才再怎么嚣张也是有主子的,有主子的奴才脖子上套了根绳,不听话主子一勒就死了。
鞠滨垂着目,跪坐在这里,他在期盼着什么。期盼郡主需要他,把他叫进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