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激起黎国血性。
终究只是一个女人。陛下一心天下,怎会容忍一个女人作乱。造一间金屋关起来,锦衣玉食地喂养着,费不了多少花销。可是,可是,谢平曲始终无法掉以轻心,他重重疑虑,但陛下已开金口,他只得从了。“是,陛下,是微臣多虑了。陛下高瞻远瞩,臣惭愧。”赵盍晋紧拧着眉,他要她活,却是作为他的姬妾而活。一个无权无势的郡主……罢了,不过换个名头。良久,赵盍晋道:“谢父皇。”二皇子叩拜起身。段红萼站在殿前,并不跪拜谢恩。她仍然望着殿堂上坐最高的那一个。郡主?
这有点出乎意料了。段红萼知道这具身躯,她静静打量过这张脸庞,饶是经历过现代社会的冲击,这样一副身躯,也有点超乎常理了。江山美人在握,不是人至高的追求吗?台阶上那人为什么不动心。他在装模作样,还是真的不感兴趣。
自那天后,段红萼被送进玉芙宫关了起来。吃喝从未短过她,取暖的炭火也是上好的,只是婢女们从不与她说话,甚至不看她。段红萼坐牢了。
段红萼回想自己,没杀人怎么就坐牢了,坐牢还有狱友呢,她一个人坐算怎么回事。
她该偷偷摸摸抢抢,把权力拿来摸摸,这坐牢也就坐了,什么都没享受,为何要整日整日被关在殿里。
段红萼还是整日没力气,她怀疑她的吃食里被加了软骨散一类的东西。这具身躯有武将的设定,拉大弓骑大马,冲不出皇宫夺刀杀几个侍卫还是能做到的但她现在常常躺在榻上,骂人都没力气。
没力气也骂,她把赵盍晋骂得狗血淋头,骂谢平曲五马分尸,甚至骂赵质,骂得侍女们跪了一地浑身发抖,段红萼笑起来,说怎么不跟她一块骂,我在坐牢,侍女不也一样坐牢,只是我的牢在玉芙宫,你们在皇宫。赵质就是这时候来的,把这番话听得完完整整。段红萼见他来了,更是骂得起劲,她边骂边大笑。赵质道:“你们都下去。”
侍女们忙不迭地退了出去。
段红萼心道,冠冕堂皇的帝王,不也还是为了…但赵质取出一个风车,孩童的玩具,他把这风车放到她手边。这是做什么。
他要做什么。
红萼抬眼望他,不明白。
赵质没呆多久就走了,甚至不与她搭话。
第二天赵质又来了,送给她一只小兔子,毛茸茸的,红萼想跟他说话,但赵质只是摸了摸兔子,走了。
红萼明白赵质要做什么了,赵质想要驯化她。或许是觉得她这样的美人有利可图,无论是拿去和亲还是拿去做什么,都是一个很好用的物件。
红萼偏不。她把兔子杀了,用炭火烤,她宁愿吃兔子肉,多吃点,吃饱点。她吹了吹风车,小风车转啊转,一并扔进炭盆里。烧了,都烧了。
一连好几天,赵质都没有来。
红萼要求给些话本子、五子棋也好,但侍女听不见一样,不搭理红萼。红萼在脑海里喊678,678休眠中,也不搭理她。赵质再来的时候,红萼从身后抱住了他。
赵质掰开了她的手。
但第二天,红萼的禁闭结束了。
红萼茫然地猜测着,或许他不是为了驯化她。他是在看一个将军到底能有多大的恒心与耐力,他或许在测试,最后他把红萼归于危害不大的那一类,认定红萼翻不出血雨腥风,于是红萼有了些许的自由。侍女们开始轻声细语地与她搭话,拿来她要的话本子,拿来棋子,但侍女不会下五子棋,只会围棋。
红萼才不会围棋,她只会五子棋。她要侍女与她下。她教她。侍女不望她,只低眸看着黑白的棋子。
“为什么不望着我的眼睛。"当你与我对话,应当看看我。侍女摇头:“奴不敢。”
“我不会吃了你。”
侍女轻声笑,笑而哀道:“看了郡主,就要呆住了,呆住的奴没办法陪郡主下棋。”
“那就不下棋了。"红萼推倒棋子,黑黑白白在地上蹦。然而侍女并未如红萼所愿,侍女跪了下来,满地找棋子,一颗又一颗,黑的、白的。
红萼愕然,她慢慢蹲下来,有一搭没一搭捡棋子,黑的、白的。两人的手碰着了。
为了一颗棋。
侍女惊慌地收回手。
红萼抚上那枚棋,递到侍女手里。
“好像我吃了你一样。"红萼笑。
侍女通红着脸,伏跪在地,一动不动了。
小乌龟。
红萼怨。
宫里的侍女都是小乌龟,躲在乌龟壳里,伸头就是一刀。红萼不肯承认,有一点微不足道的很轻很轻的疼意。红萼还是没办法出玉芙宫,宫门紧闭着,她只能到院子里走走。雪堆了一层,一踩一个脚印,红萼在院子里慢慢走来走去,她的身体仍然虚弱,只能支撑她懒散地散散步。
光秃秃的树枝上堆了雪与冰,红萼伸手去够,够到矮枝上的雪,握到手里捏一个小雪人,手通红通红她却感受不到冷了,反而是灼热生发。红萼脑海里没有过往了,也没有未来,她捏一个微笑着的雪人,无论发生什么,雪人永远对她微笑。
红萼渴望一个人对她笑,看着她的眼睛跟她说说话,抱抱她。她渴望有人平等地向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