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玉骨,伤不留痕。”
赵盍晋也不嫌血污,掳着红萼上了床榻。
红萼浑身在颤,她脑海里满是头颅掉下。她紧闭着眼,又迫切地睁开。
死人。死人。
她真的离开了现代世界,到了一个扭曲的国度。
她不熟悉。
赵盍晋掐她,吻她,恼她,却又沉溺其中。
血污激发了他的血性,他陷入一种原始的蓬勃中,在这场雄性相争的戏码里,他是赢得雌性的那一个。
生殖、繁育,他掐住她的脸,这样一个女人,在他的怀中。
他恨不得她尿出来。
恨不得她丑态百出。
恨不得她脸上的神情扭曲。
但怀中的女人只是惊惧着,仿佛那颗头颅吓破了她的胆子。
与他相欢,脑海里还是别的,真是不专心。
“你身上都是那人的血,”赵盍晋嗤道,“你以为那血会让你怀上孩子。”
段红萼经受过教育,知道人的生理构造,她看过的生理解剖图比赵盍晋的话露骨多了。
她上辈子吃过的避孕药比与赵盍晋交欢早了跨不过去的时空。
她只是呆愣着想,再残酷的现代社会也比不过这个世界的寻常事。
她居然对从前生出眷念。哪怕人人笑她,却人人安好,不会有谁的头颅突然掉了。
将领死了就死了,偏偏吓到她了。为什么不拖出去再杀,君子远庖厨,她知道这句话,她不怎么上课,但方小舟经常看书,她偶尔会站她身后,看她在干些什么。
方小舟会回头告诉她,她在看什么,邀请她,加入书中的世界。
段红萼嗤之以鼻,却还是记住了方小舟说过的话。
方小舟有时候要说一大段成语,段红萼给方小舟买过一个光碟,小孩子的成语故事动画,方小舟看得津津有味,方小舟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段红萼这个偶尔一瞥的人都记得了。
她害怕的时候,想起方小舟。
方小舟是猫,是猫咪,是她怀里的猫。
猫消失了,她要找到她。
“你又在想谁。”赵盍晋道,“与我欢好,都要想别人。段红萼,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段红萼睁眼说瞎话:“他的血如果流进来,我会不会真生了孩子。”
她说:“我怕。”
赵盍晋笑起来,又嗤又闷:“不会。”
他搂住她:“不会。”
“只会生下我的野种,生一串。因着有你这个母亲,男的贱,女的也贱。”
段红萼拽住他头发,这个贱人,贱人。
赵盍晋笑着,吻她,掐住她手腕,吻她每一处。
做恨都不专心,那就只好惩罚她。
段红萼闭上眼,狼狈的、情涩的还是干净的又有什么关系。
她喜欢艳丽的口红,喜欢张扬的色彩,她把廉价的化妆品当画盘,她画出自己的脸。
方小舟会烧一壶热水,兑一盆温水,在男人走后,在满地的狼藉里,打湿了帕子擦拭她的脸。
方小舟的手、赵盍晋的手……
方小舟认得她的脸,她自己都不认得。
方小舟喜欢她的脸,她自己都不喜欢。
方小舟珍惜她的脸,她习惯了画皮。她披上繁复的装饰,叮叮当当,走在街上像国王。
她说她要把全身都打洞,能打的全挂上装饰,方小舟拉住她手腕,不说话,低垂着头。
过了许久,方小舟声音低低的,好轻好轻,要段红萼靠得很近很近才能听清。
“那会疼的。”她说,“疼。”
傻子。疼的是段红萼,她怎么跟她自己疼一样了。
她反复地捉住方小舟,在她脑海里,她不让她离开。
只要她想着她,她就没有消失。
书上说人有亲情、爱情、友情。书上定义知己,赞美知音。段红萼弄不明白这些。
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对的,什么是必须,什么应当放弃。
她永远不会跟方小舟做男人做的事。她只是在这一刻,很爱很爱她。
又是一碗避子汤。
这次段红萼差点喝吐了。
她怪罪道:“你下毒了。”
鞠滨跪坐在床榻旁:“殿下吩咐的,加了黄连。”
段红萼把碗还给他。
“下次不准加了。”
“可殿下……”鞠滨垂着眼。
段红萼道:“再加把你杀了。”
鞠滨说不会的,姑娘不会。
段红萼揪住他发髻,干什么把头发扎起来,她拔了他骨笄:“不敢看我啊。”
鞠滨头发散了下来,他肤白而唇瓣偏橘调,浅淡的一抹粉橘色。
瑞凤眼。
鞠滨抬起面庞,仍是垂着目。
“姑娘,奴为您洗漱。”
段红萼残忍地道:“我从来没有见过太监,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