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演武面向所有在场所有人,但事关“筑基丹”此等重宝,自然不可能全无门坎。
石铁牛紧接着宣布了两条硬性要求,
“为保演武公允,亦为考量弟子真实潜力,此次登台者,需满足两点,
其一,骨龄不得过五十;其二,修为需达炼气后期!”
这两条标准一出,如同两道筛子,立刻将场内绝大多数跃跃欲试的年轻修士挡在了门外,引得一片遗撼的叹息。
最终,符合条件并成功报名者,仅二十馀人。
毕竟在场虽然人多,但大多是门下弟子外出的创建的道观,
自然没什么底蕴,也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真的培养出优秀弟子。
太一观作为东道主,自然也需要代表。
最终选定由唐果、杨婉清、赵峰三人出战。
其中,唐果的实力最强。
他本是街边乞儿出身,心性坚韧,修行素来勤勉克苦,敢拼敢闯。
但碍于资质原因,无论是刀、剑、术法无一有所成就!
直至拜入董虎门下,改修“唤灵术法”一道,竟如开窍一般,天赋勃发,进境一日千里。
尤其是一手“火凤术”,已被他修得炉火纯青,施展开来灵动非凡,威力惊人。
如今他已是炼气圆满之境,正打磨根基,夯实底蕴,
被观内上下公认为继周元之后,下一位最有望筑基的内核种子。
杨婉清修为稍逊,为炼气八层,但实力同样不容小觑。
她师从谢南乔,深得剑道真传,一手“沧海剑诀”已颇具火候,剑势绵密,如潮汐涌动。
虽不及其师那般年纪轻轻便悟得剑气化形的妖孽天赋,但在同辈之中,已属剑术超群之辈。
相较而言,赵峰在三人中似乎稍显弱势。
这倒非他天赋或努力不足,而是太一观目前传承体系中,于土系功法方面的积累确实相对薄弱一些。
但他心性沉稳坚韧,尤擅防御与持久战,同样是不可小觑。
……………
演武以抽签方式,两两捉对厮杀。
第一轮过后,有十人进阶!
大多数都乏善可陈,唯有其中两人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人是松云观的云溪,骨龄三十有五,修为炼气七层,应是三灵根资质,所修功法也属寻常。
但他对木系术法的运用却堪称精妙,藤蔓缠绕、荆棘突刺,信手拈来,变化多端,
竟能以寻常法力发挥出不俗的控场与杀伤力,悟性与实战天赋不凡。
另一人,则是那陈逸尘。
此人不到三十的骨龄,修为竟已臻至炼气九层!
这已足够令人讶异!
更奇的是他的刀法,大开大合,气势恢宏,隐隐已有刀气化形的迹象。
即便是实力最强的唐果对上他,胜负也仅在五五之间,甚至可能略处下风。
云溪还好说,知根知底,这陈逸尘却不知是那个地方钻出来的。
“恩?”
也就在他细细打量陈逸尘时,他身侧!
一股与周围炼气修士截然不同的灵力波动引起陈行远的注意。
“筑基中期!”
一个陌生的筑基中期修士,竟悄无声息地潜入会场,而太一观上下,包括他自己,此前竟一无所觉!
“元儿。”
陈行远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侍立一旁的周元立刻躬身,
“师尊,有何吩咐?”
“去,请那位道友上观礼台一叙。”
“道友?”
“是,师尊!”
周元心头一凛,能被师尊称为“道友”,对方至少也是筑基修士。
不敢怠慢,立刻躬身领命,身形一动,朝着人群中那位毫不起眼的老者而去。
石铁牛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惊得猛然从座位上站起,脸上满是震惊与后怕!
作为大会的负责人!
一个陌生筑基,他们竟毫无察觉,说轻一点是疏忽,说的不好听就是严重的失职!
陈行远看了面色涨红的石铁牛一眼,摇头苦笑一声,
“石师弟,无需介怀。此人敛息之术颇为玄妙,非你之过。”
而周元这边,隔着数步距离便停下,
“晚辈太一观周元,奉家师清微真人之命,特请道友移步观礼台一叙。”
此话落入周遭人群耳中,顿时引起一片低呼。
“能被清微师祖亲自邀请,观礼台上就座的,可都是筑基高人啊!”
“这老者是谁?气息平平无奇,竟也是一位筑基修士?”
“嘶……我等方才竟与一位筑基高人挤在一处……”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两人也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老者,面对周元的邀请,脸上并无丝毫意外或局促。
呵呵一笑,
“那便有劳周小友引路,老朽陈九,携家中晚辈逸尘,不请自来,叼扰贵观盛会,还望清微真人勿怪。”
“难怪那陈逸尘如此厉害,原来家学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