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董虎刚刚稳固境界!
一道流光,自破虏堡方向而来,随后悬停在溪石涧护山大阵之外,筑基中期灵压毫无顾忌地释放,让阵法光幕微微震颤!
光芒敛去,现出一位身着长明宫制式法袍的年轻修士。
此人面容冷峻,下巴习惯性地微微抬起,眼神淡漠地扫过下方阵法,这才缓缓开口。
“长明宫,王鹤临,奉命传召!”
声音清亮,响彻溪石涧内外。
片刻后,阵法被撤开一角!
以杨明川在前,陈行远、董虎缩在最后模样,溪石涧所有筑基修士鱼贯而出,列队相迎。
“长明杨家,杨明川,见过王道友!” 杨明川上前一步
王鹤临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负手而立,不见丝毫回礼的动作。
袍袖只是随意地一卷,一枚代表其身份的玉牌,“啪”地一声,砸落在杨明川手中。
甚至没等杨明川仔细辨认玉牌的真伪,王鹤临已然化作一道流光!
自顾自地朝着溪石涧议事厅的方向疾射而去,留下原地略显尴尬的众人。
一行人面面相觑,只得压下心头的不适,沉默地紧随其后。
议事厅内,王鹤临早已在主位前站定,居高临下地扫过匆匆入内的殿内所有修士。
这才傲然开口!
“传令!”
“令太一观陈行远、杨家杨明川二人,率本部弟子,即刻出发,支持风芒山前线!不得延误!”
命令干脆利落,没有任何解释缘由。
话音刚落,王鹤临那锐利的目光,瞬间越过前排的杨明川等人,牢牢锁定队伍最后方陈行远身上!
声音陡然拔高!
“如何,可曾听清楚——陈行远?”
这最后一句,竟指名道姓!瞬间将全场的焦点汇聚。
如此无礼,让董虎暴烈的性子,顿时面露愠色。
陈行远依然面色平静,微微躬身, “回王道友,太一观遵令。”
“哼,那就好。”见陈行远如此滑不溜秋!
无奈,只得意犹未尽地从陈行远身上移开。
随即,目光一转,落在杨明礼身上!
“杨明礼!”
一直垂首在侧的杨明礼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应道:“在!见过王道友!”
“即刻安排上等洞府,今后这溪石涧,由本使镇守!”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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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得议事厅,压抑的气氛并未消散。所有筑基修士默契地汇聚于陈行远的洞府之中,静音结界落下,彻底隔绝外界。
洞府内,月华珠映照下,陈行远平静的脸色,此刻已面若寒霜!
目光如剑,直视杨明川!
“杨道友!”
“贫道来这守尘关时日虽短,但风芒山是什么去处,心里还是清楚的!”
言及此处,语气骤然加重,一字一顿地质问:“风大海当初——可不是这么承诺的!”
若非看到杨明川的名字赫然与自己同在那调令之上,陈行远几乎要以为,自己又被那姓风的老狐狸给卖了!
杨明川脸上泛起深深的苦涩,连忙抬手虚按, “陈兄息怒!陈兄息怒!”
说着深吸一口气,眼神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无奈:“此事…此事如此安排,未必…未必就是一件彻头彻尾的坏事!”
“不是坏事?难道还能是好事不成?”
一旁的董虎早已按捺不住,虎目瞪得溜圆,瓮声瓮气地插嘴, “去那鬼地方送死也算好事?
杨老哥,你莫不是被那姓王的吓糊涂了?”
“或许…真能算是呢!”
杨明川迎着董虎质疑的目光,语气反而带上了一丝奇异的笃定。
陈行远眼中的寒霜暂去,眉头微蹙,留下了一副凝重而若有所思的神情。
“哎呀!都火烧眉毛了还打什么哑谜!”
董虎急得直跺脚,“快说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杨明川环视众人,压低声音,语速加快!
“董老弟,陈兄,你们细想!既然南宫老祖那边有意要对我们出手,那么,是暗箭难防,还是明枪易躲?”
“如今牌明着打出来,虽然手段狠辣,但图穷匕见!这反而是好事!至少我们知道刀会从哪里砍下来!
风叔那边,也就有了明确应对的方向和空间,不至于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对方从暗处致命一击!”
说着看向陈行远,语气逐渐坚定:“再说那风芒山,固然是险地!但战场之上,生死各凭本事,也看气运!
此次我杨明川在此立誓,定当与陈兄、董老弟并肩而战,同进同退!
刀山火海,亦不独行!无论如何,也绝不会再做那背弃袍泽、临阵脱逃的懦夫!”
最后一句,显然是对上次迫于压力,不得不离开溪石涧一事,仍耿耿于怀。
这时,一直沉默旁听的林海,眼中精光一闪!
“杨兄此言,在情在理!明枪虽利,暗箭难防,如此也算有了周旋的馀地!”
目光转向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