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望着掌心那枚寒光流转的暗银色剑符,心中翻涌不息。
他与林海,相交尚浅。印象中,此人勤勉持重,行事如磐石无华,只知恪守职责,护卫一方。
却不想,值此凶险关头,竟慨然赠此重宝!
是了……
此等自东海烟波之处远道而来,不为名利所动,甚至不惜道途坎坷,只为人族薪火相传的修士……
其胸襟气度,其道心澄澈……
岂是钱昌有、柳家,甚至风家,那些汲汲营营、蝇营狗苟之辈,所能窥见万一的?
心镜自明,照见浊清。
林海其人,便若那镜中朗月。
此符所托,或非为私谊,乃是同道之义,不愿陈行远倒在这腌臜算计之中!
伸出双手,郑重接过剑符。
“林兄,此情……陈某记下了!” 陈行远将剑符小心地贴身收好,对着林海再次重重一抱拳。
不再多言,转身,“钱兄,我们走!”
两道流光御空而起,瞬间掠出溪石涧,没入那茫茫黄沙之中。
林海站在原地,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风沙渐起,卷动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