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家的时刻总是那么让人期待与兴奋,站在玉华山脚,望着因雨水冲刷而清透明亮的石阶。
董虎感到了莫名的亢奋,自上山修行以来,他从未离开如此之久。
“灵田的青玉灵稻前些日子便成熟了,不知道师兄他们收获了没?离家这么久,不知道他们平日里吃食如何对付的,就怕又是天天辟谷丹。”
董虎喃喃自语。
周元怯生生地拽住他的衣角,虽因连日赶路一脸疲态,但明亮的双眼正努力的打量着陌生的玉华山。
“走……回家咯。”许是动作幅度太大, 牵动了剑伤,让他止不住的咳嗽起来,铁锈味在舌尖蔓延。
“咳…咳…” 被他背着的赵小燕小脸煞白,脏兮兮的小手慌乱地抚着他的后背,周元手忙脚乱地从包袱里拿出水囊,
递到董虎嘴边:“叔叔,喝点水。”
董虎挥挥手,强压下喉间的汹涌,“无碍,山上灵气冲了肺腑。走,上山。”
还没到门口,两道熟悉的身影就迎了过来,正是陈行远和谢南乔。
“师弟!” 陈行远神识更为强大,远远便见着董虎模样不太对,脸色骤变,一个闪身上前扶住他,
手掌贴在他后背,输入一股温和的灵力。
董虎紧绷的神经,再也支撑不住,只来得及唤了一声:“师兄…。”便昏迷了过去。
陈行远顺手将赵小燕递给谢南乔:“师妹,你先安顿一下他们,我带小虎去疗伤。”
说着便搀扶着董虎往修炼房去,那里灵气充沛更适合疗伤。
夜色如墨,观内灯火渐次亮起,当谢南乔安顿好两小只,便踩着烛光匆匆而至,此时董虎已进入熟睡,呼吸也均匀了许多。
“大师兄,怎么样了。”还未进门,她便急切的问道。
陈行远眉头拧出深深的沟壑,摇了摇头:“火灵力反噬伤了经脉,给他服了清灵丹暂时压制伤势,
想要修复经脉恐怕得二阶雪莲丹或者类似的丹药才行。”
“那我去长明坊看看。”
“不行,长明坊还是太小,耽搁不得,我直接去趟驼峰山。”
驼峰山是南方三郡最大的坊市,建在三阶中品灵脉上,青玄宗常年安排有金丹老祖坐镇,
唯有那里能确保拿到丹药。
只是一千六百馀里的路程对炼气后期修士而言堪称遥远,即便全程轻身符日夜兼程,也需l日才能往返。
“那我去准备一下,多带点灵石。”
“恩,将上次战利品也全收拾出来,我刚好一并处理了。”说着摘下腰间的储物袋递给了她。
“对了,还有这个一起。”说着,取下董虎腰间,那得自黑衣人的储物袋也丢给了她。
盏茶功夫,谢南乔便折返回来,将两个储物袋递给陈行远:“咱们所有的积蓄都在这儿了,有灵石二百五十块,
积攒的上品法器三件,中品法器四件,下品法器九件,两千斤青玉灵米还有其他一些材l料,
加起来能有个一千六百块灵石,那块二阶的寒铁石我也放进去了。”
“胡闹,这是师父留给你铸剑用的,而且二阶中品丹药而已,哪里要得了这么多。”
谢南乔没有说话,只是倔强的将储物袋递了过去。
陈行远知她是担心有个万一,刚好琅泉洞之行也需提前准备些东西,便不再言语接了过来。
“观里这几天就靠你了,还需照看好那两个苗子。”
“师兄放心,人在观在。“
陈行远忍不住单掌扶额,有些无语:“说什么胡话呢,你们才是最要紧的。灵地丢了还能再寻,可别学二师弟逞强才是。”
告别之后,陈行远不敢耽搁,连夜起行,山道上轻身符的青光接连炸开又渐渐与黑夜融合。
驼峰山有千丈高,坊市位于山顶,依山势而建错落有致。
陈行远昼夜不歇,赶到时已是第二日后的早晨。没有特意的叼难,经过护山大阵的魔气检测后,他就被放进阵去。
虽只是早晨,人流已如鼎锅中翻涌的沸浪,摩肩接踵。陈行远侧身避开迎面而来揽客的“导游”,
寻了个偏僻小巷闪身而入。指尖掐诀,周身泛起微光,待光芒消散,一个精瘦男子出现在巷口。
他面容普通,混入人群,便如沧海一粟,再难分辨。
此时身上携带着太一观的全副家当,由不得他不小心谨慎。
穿过三道拱门,青玄阁的鎏金匾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座由青玄宗倾力打造的楼宇飞檐斗拱,朱漆廊柱上盘绕着栩栩如生的玄鳞蟒纹。陈行远刚跨进门坎,
檀香混着丹香扑面而来,身着月白长袍的导购也已热情迎来。
“贵客万安。”
导购垂首行礼,哪怕此时他显露的只是炼气六层的修为,也无半分轻慢!
“阁中设有天材地宝、灵丹法宝、符录功法,不知您想买点什么?”
“难怪人家能稳坐南方第一宗门,从这里就能看出一二。”陈行远心中暗忖。
“欲购一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