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有系统分析的答案自然不信这套说辞,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伤,既然李景隆不愿意说,他也不好追问。
“景隆兄还是要多加小心,虽是小伤但也要用药养着,若有不适可随时找我,陈某不才,于医术一道还是小有建树的。”
李景隆笑了笑:“知道陈兄是神医,但这点小毛病,家中就有上好的跌打肿伤药,今日已经用过药了。”
见此,陈明也只好放弃替李景隆看伤的想法:“我这几日还要多劳烦景隆兄帮忙,若身体出了差错我都不知道能找谁。”
“放心吧!绝对不会眈误大事。”
陈明颔首,突然想到李景隆昨日还说过要让李文忠买股,不知这事办的如何?
想来是他亲爹,应该比常茂和邓镇还要简单吧。
不过陈明担心李景隆搞忘记了,还是问了一嘴:“不知曹国公那边是如何说的?”
“啊!”李景隆惊讶了一声,随即含糊道:“哦哦哦!家父起初是有些……嗯……不解。不过你放心,事情已经搞定了!”
他语焉不详,但陈明已猜到了七八分,这骼膊上的伤怕是就是这么来的。
陈明内心当即有些感动。
谁说李景隆这人不行的,简直太行了!太够哥们了!
为了我的事,宁愿挨李文忠的打都要办好,当真是仗义!
陈明脑海里已经幻想出李景隆和父亲李文忠争吵,随后置地有声的说:“这事我已经答应了,你不办也得办。”
然后李文忠看着自家儿子的样子怒不可遏的抬手就是一鞭子,家中一片“热闹”的景象……
最后用一身伤换来了李文忠点头。
事实和陈明幻想的也差不多:
昨日,李景隆回府,当即就很自觉地跪下向父亲李文忠禀报购股之事,说自己已经在陈明面前夸下海口,而且不管怎么说这事也是为了太子。
李文忠只听到要花八千两银子买什么“蒸汽纺织机”的股份,脑袋一“嗡”。
只觉得儿子胡闹,抄起家法藤条就想吓唬他一下。
本来也只是想抽在地上警示一番,谁知李景隆条件反射地一躲,好巧不巧,李文忠收势不及,藤条梢正抽在李景隆抬起格挡的右臂外侧,顿时留下一道红肿的鞭痕。
李文忠见真的打中了儿子,当即就清醒了,也是有点后悔,但碍于严父面子,还是又训斥了几句。
最终,他李文忠也是黑着脸,算是默许了这笔“投资”。
所以说李景隆用伤换来的也没错。
“委屈景隆兄了。这份情谊,陈某记下了。”
陈明突然的一句话,让李景隆有些不适应,他摆摆手,故作洒脱:“嗨,小事一桩!家父也是为我好,怕我被人骗了。等日后这蒸汽纺织机赚了大钱,我非得用银子把他那书房堆满不可!”
说罢,自己先笑了起来,冲淡了方才的尴尬。
李景隆问道:“今日要我做些什么?”
陈明回道:“今日还真有一事。景隆兄你懂的多,今日留下帮我看看这座次如何安排才能妥当。”
李景隆当即回道:“问我你是问对人了,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
就在陈明与李景隆在校场紧锣密鼓准备之时,京城另一隅的韩国公李善长,却颇有些头疼。
他奉了朱元璋那语焉不详的“口谕”,说是让他在勋贵老臣中为“蒸汽纺织机”和“募股”之事造势。
可朱元璋自己也没太搞明白那机器究竟如何运作,只含糊地说“是个能自己织布的铁家伙”、“效率颇高”、“于国有利”。
李善长听得云里雾里,让他去游说,简直是无从下手。
他连着派人散播出去,自己也拜访了几家勋贵,对方一听是“新鲜机器”、“入股做生意”,又见李善长说得含糊,多半以为是这位老国公又有什么敛财的新花样,或是皇上变着法子的索贿,均是态度暧昧,虚与委蛇,没得到什么实质性承诺。
李善长除了碰了几次软钉子,还有冯胜那张嘴,是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如今心中郁闷至极,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若是没人愿意出,到时不就得他自己掏了吗?
但他又能掏,好不容易才让朱元璋不在意他了,他可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思来想去,他决定去找最信得过的老兄弟——魏国公徐达。
徐达肯定会理解他。
李善长登门后,发现恰好信国公汤和也在徐达府上叙话。
三人寒喧几句,他便硬着头皮,将朱元璋的吩咐和自己的难处大致说了,不过还是朱元璋那套含糊不清的说辞。
“……陛下之意,此物于军需民用大有裨益,然制造推广所费不赀,故有意效古之‘与民共利’,邀我等老臣共襄盛举……”
徐达和汤和听得面面相觑。
他们都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老帅,对经济之道并不精通。
见李善长说得吞吞吐吐,又联想到近日关于李善长在松江府大兴土木的传闻,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均想:那英才馆定是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