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陈明看了看自己的位置,又看了看下面的演武场,脑海中幻想着到时的场景。
随后,他指着主位前方一片空地。
“此处,到时用于停放那台蒸汽纺织机。机器周围要留出足够空间,既方便演示,也要让诸位大人都能看清。机器要擦得锃亮,锅炉要提前预热,确保陛下一到,即刻便能直接开机。”
“是,我等会便去告知刘师傅。”李思应道。
“对了,这几日调试时顺便织些布匹,到时可以作为成品提前放在各位大人的座位上。”
李思应下声,陪着陈明继续查看。陈明看完全程觉得大致事情都已经交代妥当,一行人便前往屋舍暂歇。
整个校场也只有屋舍是用砖石搭建的,简单修缮后就能直接用。
而且募股环节肯定不能直接在台上办,刚好屋舍内有一间原先用于商讨军事的大厅,正好可以用于此。
毕竟大家都是体面人,在外面谈生意不免会顾及面子放不开,还是在屋子里好些。
陈明觉得自己考虑的很周全,喝了一口茶水,他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
“还有一事。到时陛下仪仗和列位大臣入校场,途经演武场时,让一队孩子在此操练。”
齐纹和李思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李思问道:“伯爷,当日盛会,当以那蒸汽纺织机为重,在此操练是否有些喧宾夺主?而且,为何不用老人?先前募的那批孩子按伯爷的吩咐,这段时间只练了行列,其馀都还未操练好,若到时操练不佳,恐会惹人笑话,丢了颜面。”
陈明摇摇头:“非也。你们想,陛下与勋贵大臣们一路行来,见到的或是净街后的百姓,或是沿路护卫的锦衣卫,气氛凝重。突然进入校场,看到一队精气神十足的儿郎,会作何感想?”
他笑了笑,自问自答道:“他们会看到一股蓬勃的朝气,一股严明的纪律!还会让陛下觉得,太子殿下掌管的东宫属下,并非只有奇技淫巧,亦有虎贲之士!这是与蒸汽机、与我们所做之事联系在一起的。这能无形中提升我们整个事情的分量和可信度。当然,操练必须精彩,动作要整齐,呼喝要响亮,要展现出锐气!齐纹,此事你来负责,挑选最精锐的一队人,演练就展示令行禁止即可,但时间不宜过长。”
陈明也有点小心思在,若是朱元璋看他这套照搬军训的法子觉得不错,说不定影卫成为正式部门的问题就能解决了。
而一旁的齐纹此刻也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明白陈明的意图。
伯爷是要将影卫的与蒸汽机结合起来,造成一定的反差,领过兵的看这些自然不算什么,但那些士族出身的文官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属下明白!定会挑选好手,演练出我影卫的威风!”
“恩。”陈明满意地点点头。
安排完这些,陈明又详细检查了工棚的稳固程度、防火措施、演示流程,甚至对那日提供给各位大人的茶点都过问了一遍,务求简洁却不失礼数。
这些旁的检查完毕,已是日上三竿。
陈明正打算去看真正的正主,也就是蒸汽纺织机时,校场外忽然响起一阵嘈杂声。
抵近一看,原来是曹国公世子李景隆骑着一匹高头大马马被门口的卫兵给拦了下来,他正指着一块腰牌跟卫兵说道。
“你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是曹国公世子,今日是奉太子殿下之命来此协助陈明!”
卫兵还是个孩子,他仰着头盯着李景隆的腰牌,再听他的话好象做不得假,貌似来头极大。
“怎么样?我可曾骗你?快快放行。”
但卫兵想起影卫的规矩,无令者一盖不许不入内。
他将仰着头收了回来,重新目视前方,淡然道:“口令。”
“我去你……,哪个呆子定的规矩?!你再不让我进去,我现在便走了,到时你的上官怪罪下来,别怪我没提醒你!”
饶是很有教养的李景隆一时间也破了防,忍不住朝着门前大骂了一句,宣泄自己的情绪。
若非他还记得这是太子私军,都要忍不住上手打人。
恰好他看到凑近来的陈明,当即一喜对着里面喊道:“信安伯!信安伯!陈明!陈明!”
等陈明靠近,李景隆一脸欣喜:“快让他放我进去,一直拦着我说什么口令,简直就是个木头。”
陈明笑了笑,不过不是因为李景隆的失态,而是因为卫兵尽职,要知道这批孩子添加影卫才不过月馀,就能不惧身份权威,自觉遵守和维护影卫的军规,可见成效。
“七七。”
“四十九。”
口令答完,卫兵才挪开开拒马桩,放李景隆牵马入内。
李景隆把缰绳交给负责管理马匹的仆役,对着陈明吐槽道:“哪个呆子定的破规矩,还七七、四十九,怎么不九九、八十一呢?你说可是?对了太子殿下今日说你找我有事,到底是何事?”
李景隆说着说着发现陈明的脸色有些不好,问道:“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可是患病了?要不要我替你喊个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