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的寝殿内,陈明先是给朱雄英诊了下脉,然后偷偷将抗病毒感冒药混在汤药里给朱雄英喂下。
吕氏坐在上首,等到朱雄英熟睡后才喊来陈明。
她手中端着茶盏用盏盖撇去茶沫:
“陈小神医,雄英这孩子此次生病当真是急死我这个做母妃的了,真是多亏有你救了雄英一命。”
“娘娘过誉了,皇孙自有天命在身,草民只是碰巧。”
换在先前,陈明定毫不谦虚的把功劳收下,治病救人这种成就感很受用。
但在太医院里听到老御医说的那些事之后,陈明觉得在这宫里还是夹起尾巴做人比较好。
什么功劳都不是我的,也别往我头上安,就老老实实当个不粘锅,等回家了再说。
吕氏的眼神出现一丝波动。
年龄不大说话却滴水不漏,和昨天在殿上所行之事相比怎会差如此之多。
莫非是皇上和他说了什么?
“小神医谦虚了。昨日这一屋子人都看在眼里的,没有你,雄英当是熬不过去。不知雄英的病小神医是怎么看的?”
陈明闻言照实回答,不过得换套古代的说辞,免疫力啥的说了也听不懂:
“皇孙此症在民间倒是常见,乃是平日体弱所致,只需日后多多强健体格便可避免,无需太过担心。”
吕氏轻轻点头象是松了口气:
“如此大功,父皇和母后可有许你什么赏赐?我这做母妃的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心意。”
陈明一时犯了难,朱元璋和马秀英确实说了要赏赐他,但是马秀英突然晕倒,这件事便被放在一边了。
吕氏却突然把这事拿出来单独问他也挑不出错漏来,但总让陈明觉得怪怪的。
难道是不想自己的赏赐越了朱元璋一头?
陈明心中想着可能,觉得应当是如此,毕竟作为太子妃要是赏赐之物比朱元璋多,那算什么事。
转念又想起老御医嘱咐的其他规矩:
大人物的话得猜,猜透了就说;猜不透,你就回些让他猜的话,大人物就算没听懂但碍于身份也不会来追问你。
陈明微微抬头瞄了眼吕氏,她正端着茶盏轻抿,象是随口一提。
“回娘娘,皇后当时突然晕厥,赏赐之事与此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劳烦娘娘记挂草民。”
吕氏轻笑一声,继续开口:
“小神医当的起,既然父皇母后还未赏赐,我也不好逾矩先行赏赐,幼子和母后还望小神医多加照料,事后必有重赏。”
“谢过娘娘。”
“来人,送小神医去歇息。”
吕氏放下茶盏,面上挂着微笑,看不出心思。
陈明从寝殿出来却是一头雾水,吕氏找他来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了说这两句话,可惜他察言观色这块一塌糊涂。
如果察言观色有段位,他大概就是个青铜。
与陈明不同,寝殿内吕氏的心情却是另一番景象,朱元璋向来事事分明,像赏赐个民间郎中这种事,也就一句话的事情无需他当面去说。
但现在雄英已经好转,却拖了大半日还未赏赐,说明此事还未结束,自己就还有风险在。
朱雄英病重的事情说原因也不复杂,便是:
吕氏带着娘家的后辈进宫,想在未来的太孙面前混个面熟,谁知晓竟是染了病症的,后辈倒是年龄大些身子骨要强些,看不出病症,但朱雄英年龄小病症也来的凶。
但吕氏在此期间确实动了将错就错的心思,若朱雄英一病不起,自己的儿子才有机会坐上太孙之位。
不过此事隐秘,就算皇上查到什么也无妨,顶多是坏了规矩,做些不痛不痒的处罚没什么大事。
想到这吕氏也宽了心,望了眼床榻的方向。
……
文华殿内,毛骧立在殿中向朱元璋汇报探查的结果。
“陛下,此事应该是太子妃的无心之举。”
多天没处理朝堂事务的朱元璋正批阅案台上堆积的奏章,他没有抬头,也没回应毛骧。
毛骧弓着腰背,不敢动弹分毫,过了大约一刻钟,朱元璋才缓缓开口:
“常氏呢?”
“陛下,据当时的御医所言前太子妃之死并无蹊跷。”
毛骧偷偷抬头恰好撞上了抬眼的朱元璋,连忙跪地补充道:
“臣可确保。”
朱元璋象是没看见毛骧一般,拿起一本新的奏章继续批阅一会,才淡淡道:
“吕本去年便过世了,哪来的后辈?”
“是其妻弟孙儿,已派人查过前些天染疾过世了。”
“下去吧。”
毛骧如释重负,连连谢恩告退。
出了文华殿毛骧才发现后襟早已经被汗水打湿,贴在身上,他知道这件事在皇上那里还没完。
另一边,皇后寝宫内,陈明陪在马皇后身旁伺候她喝药,两人聊着家常。
马秀英喝下苦涩的汤药,开口问道:“家中长辈身体可还好?”
“禀皇后,家中长辈已逝世多年了。”
闻言马秀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