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二十五年四月十五,夜。
雁门关守将府的书房里,秦沐歌借着烛光仔细检查那株从北燕商队截获的金线蕨。叶片背面的金色纹路在灯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她用小刀轻轻刮下些许粉末,置于白瓷盘中,滴入几滴药液。
粉末瞬间由金转黑,散发出一股熟悉的腥臭味——与萧璟伤口上的余毒气味一模一样。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露出明明睡眼惺忪的小脸:\"娘亲\"
秦沐歌连忙放下工具,上前抱起儿子:\"怎么醒了?做噩梦了?
雪蟾一反常态地躁动,背上的金线明明灭灭。更奇怪的是,明明左手还攥着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些图案。
秦沐歌抱起儿子回到桌前,将纸放在金线蕨旁边对比,呼吸不由一滞——那些歪扭的线条竟与金线蕨叶脉的排布有七分相似!
秦沐歌手一抖,差点打翻瓷盘。与儿子平视:\"明明怎么知道?蟾蟾告诉你的?
小家伙认真点头,举起雪蟾给她看。雪蟾背上的金线此刻组成了一个奇特的图案,像是某种警告标志。
正当秦沐歌要细问,门外响起脚步声。萧璟披着外袍走进来,胸前伤口已经结痂,气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
萧璟与秦沐歌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经半睡半醒的明明:\"先送他回房休息,这事得从长计议。
安顿好明明,两人回到书房。金线蕨的检验结果告知萧璟:\"这种蕨类只生长在北燕雪山深处,是炼制金蚕蛊的关键材料。明明说的'绿色的水',很可能是他们在培育新型蛊毒。
烛火噼啪作响,映得两人面色忽明忽暗。思片刻,突然想起什么:\"等等,明明画的这个符号\"她翻出前几日截获的北燕密信,\"你看,信上的暗记与这个符文几乎一样!
两人沉默下来。雪蟾的异常表现,明明突然获得的讯息,北燕与宁王的勾结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可能性——雪蟾与北燕慕容氏之间,存在某种超越常理的联系。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秦沐歌终于撑不住伏案小憩。朦胧中感觉有人为她披上外袍,睁眼看到萧璟正俯身整理散落的纸张。
正说着,门外传来陆明远激动的声音:\"师妹!奇迹!真是奇迹!
秦沐歌松了口气,接过记录簿细看。萧璟在一旁微笑注视,眼中满是骄傲。
早膳时分,明明抱着雪蟾蹦蹦跳跳地进来,小脸上满是兴奋:\"爹爹娘亲!蟾蟾今天变色了!
只见雪蟾原本雪白的皮肤泛着淡淡的蓝光,背上的金线更加明显。秦沐歌心中一动,取来一片金线蕨叶子靠近雪蟾。雪蟾立刻鼓起身体,背上的金线组成一个防御性的图案。
用过早膳,秦沐歌去伤兵营查看情况,萧璟则召集将领议事。明明由墨夜照看,在院子里玩耍。
伤兵营中,秦沐歌正为一名士兵换药,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喧哗。她走出帐篷,看到几个士兵围着什么议论纷纷。
士兵们连忙让开,只见地上躺着一只信鸽,腿上绑着竹筒。鸽子已经死了,嘴角渗出黑血,显然是中毒身亡。
秦沐歌戴上羊皮手套,小心取下竹筒。里面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上面用暗红色颜料画着几个符文——与明明梦中画的一模一样!
秦沐歌立刻派人去请萧璟,自己则仔细检查鸽子尸体。拨开羽毛,在鸽子胸腹处发现一个细小的针孔,周围皮肤呈现诡异的青紫色。
萧璟很快赶到,看到符文后脸色一变:\"这是北燕的紧急军令,只有皇室成员才能签发。向符文的一个角落,\"这个标记代表'立即行动'。
就在此时,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爹爹!娘亲!
明明不知何时跑来了,墨夜紧跟在后。到地上的鸽子,小脸突然变得煞白:\"好多好多鸽子要死了\"
话音刚落,远处天空中果然出现几个黑点,接着是更多数十只信鸽从不同方向飞来,然后如同下雨般纷纷坠落!
营地顿时骚动起来。士兵们跑去捡拾鸽子,却发现所有鸽子都中了同样的毒,无一存活。
秦沐歌则抱起明显受到惊吓的明明,轻声安抚:\"没事的,爹爹和娘亲在这里。
明明把小脸埋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蟾蟾说坏人们要放虫虫出来了\"
回到府中,秦沐歌刚把明明哄睡,墨夜就来报:斥候在黑水渡附近发现北燕军队活动的痕迹,而赵锋的部队已经不知所踪。
夜幕降临,府中灯火通明。秦沐歌刚清点完追回的药材,疲惫地揉着太阳穴。这些药材中果然混入了少量金线蕨,若非专业人士根本无从辨别。
秦沐歌点点头,随他来到明明的房间。小家伙坐在床上,雪蟾蹲在枕边,背上的金线比往常更加明亮。
红裙子?秦沐歌与墨夜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一个人——长公主萧明玉!
萧璟很快得到消息,立即调派人手在城墙各处巡查。果然,子时刚过,南城墙下传来异响——北燕士兵正在挖掘地道!
埋伏多时的守军立刻反击,将试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