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二十五年四月初七,寅时。
七王府内院,秦沐歌抱着突然指向北方的明明,孩子手腕上的雪花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萧璟顺着儿子所指方向望去,脸色阴沉如水。
墨夜领命而去。秦沐歌轻拍着明明的后背,孩子在她怀中渐渐安静下来,但手腕上的纹路仍未消退。
屋内烛火摇曳,秦沐歌将明明放在床榻上,取出月华琉璃草研磨成粉,调入温水中。药香弥漫开来,明明手腕上的纹路随之明灭,如同呼吸般有规律地闪烁。
萧璟与秦沐歌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他俯身摸了摸儿子的额头,触感微凉却无发热迹象:\"明明乖,先睡一会儿。
话音未落,墨夜已疾步返回,手中握着一封火漆已被拆开的急报:\"王爷,兵部刚收到的八百里加急!慕容昊率三千轻骑突袭黑水渡,守军全军覆没。
秦沐歌手中的药碗一晃,几滴药液溅在袖口,顿时晕开一片银光。
萧璟迅速浏览急报内容,脸色越来越沉:\"不止守军,整个渡口村落鸡犬不留。地合上急报,\"赵锋死前说的'白'字,莫非是指\"
萧璟将玉瓶贴身收好,在她额间落下一吻:\"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
天色微明时,秦沐歌正在药房记录明明的脉象变化,忽听窗外一阵扑棱声。推开窗,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落在窗台,腿上绑着细小的竹筒。
竹筒内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上面只有寥寥数字:\"白已遁,太子危,速至。
字迹娟秀中带着几分凌厉,是叶轻雪的手笔。头一紧,立刻唤来陆明远:\"师兄,太子情况有变,我必须立刻进宫。烦请你照看明明。
陆明远正在整理药材,闻言放下手中的戥子:\"我随你同去。
东宫偏殿内,太子萧珏面色灰败,唇边挂着未擦净的血迹。叶轻雪正在为他施针,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进来,她如释重负:\"阿姐,太子突然呕血,脉象紊乱\"
秦沐歌快步上前,三指搭上太子腕间。脉象沉细如丝,时有时无,正是毒入心脉之兆。她掀开太子衣襟,只见胸口处浮现出蛛网般的青紫色纹路。
秦沐歌对着光线细看,果然见血丝中夹杂着细微的金色颗粒,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白汝阳竟用这等禁药!
金缕衣,药王谷禁方记载中的奇毒,中毒者血脉中会生出金丝,如同穿了一件无形的金缕衣,最终血脉枯竭而亡。
秦沐歌沉思片刻,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那半块玉佩:\"或许只有这个能试上一试了。
她将玉佩贴在太子心口,奇异的是,那些金色颗粒竟如遇天敌般,缓缓向玉佩方向流动。太子痛苦的表情也随之舒缓了几分。
医女刚离去,殿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秦沐歌警觉地回头,只见一队金吾卫列队而入,为首的正是多日未见的白汝阳!
阳光下,玉佩中的金丝清晰可见。孔骤缩,下意识后退半步:\"这这\"
就在此时,床上的太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黑血喷出,正好溅在白汝阳的袖口。秦沐歌眼尖地发现,血中金丝一接触白汝阳的衣袖,立刻如活物般钻了进去!
白汝阳见事情败露,猛地掀翻药案,趁乱向殿外冲去。秦沐歌早有防备,三枚银针脱手而出,精准地刺入白汝阳后颈要穴。老太医顿时如烂泥般瘫倒在地。
白汝阳嘴角溢出黑血,脸上却露出诡异的笑容:\"晚了已经开始了\"话音未落,已然气绝。
秦沐歌迅速检查他的尸体,从袖中找出一个小小的金丝囊,里面装着几粒金色药丸。用银针挑起一粒,放在鼻端轻嗅:\"不是毒药,是引子。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萧璟带着一队禁军匆匆赶来。白汝阳的尸体,他眉头一皱:\"果然是他。
那是一本账册,记录着大量药材往来,其中频繁出现\"金蚕\"二字。惊的是,最后一页写着:\"四月七,三星聚,血阵启。
仿佛印证她的话,地面突然微微震动起来。远处传来沉闷的轰鸣声,如同地底有巨兽苏醒。明明手腕上的纹路突然剧烈闪烁,秦沐歌感到腹中胎儿也躁动不安。
只见东宫上空,不知何时聚集了一片血红色的云团,形状竟与那日湮灭之阵的阵图一模一样!
回府的马车上,秦沐歌心绪不宁。堂时,她突然喊停车夫:\"稍等片刻。
济世堂内,掌柜见王妃亲临,慌忙迎入内室。秦沐歌径直走向药柜最里侧,取出一包用黄纸包裹的药材:\"这是我上月存放在此的雪蟾蜕,今日要用。
药材入手冰凉,秦沐歌小心地收入药囊。刚踏出济世堂大门,忽听街角传来一阵骚动。惊慌奔逃,口中喊着:\"有怪物!河里有怪物!
秦沐歌顺着方向望去,只见护城河水面无风起浪,隐约可见一道黑影在水下游弋。那轮廓不像任何已知的鱼类,反倒像是一条巨大的蚕!
七王府内,明明正在花园与雪蟾玩耍,见母亲归来,欢快地奔上前:\"娘亲!蟾蟾说今天不能出门,外面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