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保你杨氏药铺的平安!”
三百两!
听到这个数字,铺子里剩下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收钱,这简直是抢劫!
杨氏药铺一个月累死累活,纯利都未必有三百两。
李贵说完,得意地看着杨天凌父子,等着他们服软。
在他看来,一个刚冒头的泥腿子,面对李家这样的庞然大物,除了低头,没有别的选择。
杨鸿文的小脸也白了一下。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小小的拳头握紧了。
“李管家,你这是强买强卖。”
“是又如何?”李贵冷笑,“在清江县,我们李家说的,就是道理!”
“不对。”
杨鸿文摇了摇头,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淅。
“我读过书,书上说,灵武国的律法,才是最大的道理。县衙门口的石碑上也刻着,买卖公平,欺行霸市者,仗三十,流三百里。”
他抬起头,直视李贵。
“李管家的道理,比灵武国的律法还大?比县尊大老爷还大?”
“你……你血口喷人!”
李贵彻底慌了。
他没想到,一个七岁的孩子,竟然敢拿国法和县令来压他。
这顶帽子扣下来,他可戴不起!
“我只是……只是在和你们商量市场的规矩!”
“商量?”杨鸿文冷哼一声,学着大人的样子,背起小手,“商量是这么个商量法?我看,李管家是觉得我们杨家好欺负吧。”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
“我爹就在这!我杨家也是有炼脏境高手坐镇的势力!不是你们李家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我爹说了,做生意,公平竞争,价高者得!想让我们杨家低头交钱,不可能!”
一番话,掷地有声。
不仅把李贵说得哑口无言,连旁边的杨天凌都听得暗暗点头。
这小子,不仅逻辑清淅,还懂得借势。
先拿国法和官府压人,再抬出自己的实力震慑。
软硬兼施,尺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是个天生的商人胚子。
李贵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看看杨鸿文,又忌惮地瞥了一眼始终没说话的杨天凌。
一个炼脏境。
这才是他今天不敢直接动手的原因。
可被一个七岁小儿如此羞辱,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去。
“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
李贵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杨家主,你教的好儿子!咱们走着瞧!”
他恶狠狠地撂下一句场面话,知道今天这“礼”,是送不成了。
再待下去,只会更丢人。
他一甩袖子,带着两个家丁,灰溜溜地转身就走。
铺子里的气氛,这才重新活络起来。
“好!说得好!”
“小掌柜的有骨气!”
剩下的武者们纷纷叫好,看向杨鸿文的目光,充满了赞赏和钦佩。
杨天凌走到儿子身边,大手按在他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怕吗?”
杨鸿文抬起头,小脸依旧绷着,却诚实地点了点头。
“有点。但是爹说过,我们不能让人欺负。”
杨天凌的内心,涌上一股暖流。
他这个穿越者,来到这个世界,最宝贵的财富,不是祭坛,不是功法,而是眼前的这些家人。
就在这时,他的耳朵微微一动。
炼脏境带来的超凡感知,让他清淅地捕捉到了门外远去几人的低语。
一个家丁的声音压得很低。
“三管家,就这么算了?要不要晚上派人……”
李贵恶狠狠地打断了他。
“蠢货!家主说了,先礼后兵!那小子身后站着的,可是个炼脏境!硬来我们讨不到好!回去禀报,看家主怎么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