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杨家大院里热火朝天。
后院的空地上,九名护卫赤着上身,汗出如浆,正一丝不苟地操练着《莽牛劲》。
他们的动作比之半月前,明显多了一股沉凝之气。
尤其是李春禾与王铁山二人,拳脚挥动间,隐隐带起了风声,筋骨齐鸣。
“家主,您给的淬体散,真是神药!”
训练间隙,王铁山端着一大碗凉茶猛灌,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
“我感觉浑身都是劲,以前练半天就酸软的骼膊,现在还能再打两套拳!照这个势头,不出俩月,我就能摸到炼肉境后期的门坎了!”
旁边的几名护卫也纷纷附和,看向杨天凌的目光里,除了敬畏,更多了几分狂热。
能拿出市面上听都很少听到的修炼汤药给他们这些下人用,这份恩情,足以让他们卖命。
杨天凌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效果好是自然的。
他用【草木亲和】天赋种出的高质量药材,加之【药王天赋】的炼制,出品的淬体散药效本就远超凡品。
可这份喜悦之下,是他心底愈发沉重的压力。
炼药的成功,只是开了一扇窗。
窗外的世界,依旧是风雨飘摇。
无论是虎视眈眈的张家,还是那看似是靠山,实则已成枷锁的赵家,都象悬在头顶的利剑。
他现在拥有的这点实力,还远远不够。
“春禾,你跟我来。”
杨天凌转身走回书房。
李春禾不敢怠慢,连忙跟了上去。
书房内,杨天凌坐在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淬体散和易筋膏,效果虽好,但终究只是打基础的东西。”
李春禾躬身站着,认真听着。
“家主的意思是?”
“我需要更高层的东西。”杨天凌抬起头,直视着他,“关于炼脏境的消息。”
炼脏境!
这三个字让李春禾心头一震。
这可是清江县里都算得上高手的一道门坎。
张家为何能在柳溪村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不就是因为张申的两个儿子都是练筋境武者。
而炼脏境,那是比练筋境更高一个层次的存在。
据说,只要家族里能出一个炼脏境,就有资格在县城里申请成为最低等的九品势力,开宗立派。
“家主,您是想……”
“未雨绸缪罢了。”杨天凌打断了他的猜测,“我需要你再去一趟县城,这次,不要再找那些散修郎中,也别去买什么药方。”
李春禾有些不解。
杨天凌的语速放得很慢,每一个字都透着凝重。
“我要你去打听,关于突破炼脏境的一切。怎么突破,有什么凶险,需要用到什么丹药辅助,这些丹药又从何而来。我不要道听途说,我要确切的消息。”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百两银票,推了过去。
“钱不够就回来取。记住,这件事比上次搜寻药方还要隐秘。你可以去酒馆,去赌场,去那些消息最灵通的地方。花钱要大方,但嘴巴要严,绝不能让人把这些事和我们杨家联系到一起。”
李春禾接过银票,只觉得手上一沉。
他明白了这件事的分量。
这已经不是为少爷们准备修炼资源那么简单了,这是在为整个家族的未来探路。
“家主放心,春禾就是把舌头嚼碎了,也绝不泄露半个字。”
送走李春禾,杨天凌独自在书房里坐了许久。
他之所以如此急切,是因为他自己的修炼,也遇到了瓶颈。
《混元一气功》不愧是玄阶功法,不过月馀,他体内的真气就比修炼《莽牛劲》时浑厚了三成不止,已然达到了练筋境的巅峰。
可也仅限于此。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在筋骨与五脏六腑之间,存在着一道无形的壁垒。
坚不可摧。
真气每每冲击到那里,都会被轻易弹回。
这就是练筋与炼脏的天堑。
强行突破,不是不行。
但那无异于用血肉之躯去撞击城墙,结果只会是头破血流,内腑重创。
这个世界的武道,境界越高,每一步都走得愈发艰难,也愈发凶险。
练肉,练筋,只是打熬筋骨皮肉,失败了,最多就是受些皮外伤,休养一阵便好。
可炼脏,淬炼的是心肝脾肺肾这五大人体至要之所。
这些脏器,脆弱无比,稍有不慎,气血失控,轻则经脉寸断,修为尽废,重则脏腑破裂,当场毙命。
这也是为何天宇大陆上,练肉境、练筋境的武者数量不少,可炼脏境却骤然减少的原因。
没有万全的准备,没有护持脏腑的丹药,谁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那缈茫的成功率?
接下来的日子,杨天凌一边苦修,一边耐心等待。
他将更多的时间投入到了炼药之中。
有了【药王天赋】,加之多次练习,他对火候的掌控愈发得心应手,炼制淬体散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