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秋,药田里的铁皮石斛和血参长势喜人,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只是杨家的院子里,气氛却有些凝重。
杨天凌站在堂屋门口,背着手来回踱步,时不时地朝紧闭的房门看上一眼。
里面,妻子白静已经进去快两个时辰了,稳婆进进出出,端着一盆盆血水,却迟迟没有动静传来。
“爹,娘会没事的,对吗?”
七岁的杨鸿宇站在他身边,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小脸上满是担忧。经过一年的苦修,他的身形比同龄人更显挺拔,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
杨天凌停下脚步,摸了摸长子的头。
“放心,你娘是天底下最坚强的人。”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也悬着一块大石。
这一胎,白静的反应比前几次都大,肚子也格外尖挺。稳婆说,胎位有些不正,生产时恐怕要多受些苦头。
院子另一边,次子杨鸿文正领着弟弟妹妹。
五岁的鸿文,已经有了几分小大人的模样。他不象哥哥那样沉默,而是低声安抚着三岁的龙凤胎。
“鸿磊不哭,鸿蝉不怕,娘亲很快就出来了。”
弟弟杨鸿磊天生神力,此刻却红着眼圈,小拳头捏得死紧。妹妹杨鸿蝉则抱着哥哥的腿,小脑袋埋在他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杨天凌看着这几个孩子,心中五味杂陈。
一年了。
自从上次在回龙山深处,发现了那头守护着蛇纹灵芝的黑熊后,他就暂时停止了对深山的探索。
那头黑熊的实力,已经超出了练筋境的范畴。硬拼,护卫队必然出现伤亡,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这一年,他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家族的经营和发展上。
五十六亩药田,在他的亲自照料和【草木亲和】天赋的加持下,产出的药材品质极高。赵家对此十分满意,合作也越发紧密。
家里的财富在稳步增长,护卫队在李春禾和王铁山的带领下,已有五人突破到了炼肉境。
长子鸿宇修炼《混元一气功》也已入门,体内生出了一丝气感。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可张家那根刺,却始终扎在那里。
这一年,张家出奇地安静。
张申深居简出,两个儿子也再没来找过麻烦。村里人都说,张家是被杨天凌打怕了,认怂了。
可杨天凌不这么认为。
这更象暴风雨前的宁静。
根据李春禾派人打探到的消息,张家变卖了不少田产,行事也变得异常节俭。
事出反常必有妖。
张申那只老狐狸,绝不可能善罢甘休。他一定在憋着什么大招。
“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猛地从屋内传出,瞬间撕裂了院中的沉寂。
杨天凌心头的大石轰然落地。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前。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满脸疲惫的稳婆抱着一个襁保走了出来,脸上堆满了笑。
“恭喜杨当家的,贺喜杨当家的!是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赏!重重有赏!”
杨天凌大喜过望,连忙从稳婆手里接过孩子。
襁保里的小家伙,脸蛋皱巴巴的,眼睛紧闭着,小嘴却张得老大,哭声洪亮,中气十足。
“我看看弟弟!”
“我也要看!”
孩子们一下子围了上来,踮着脚尖,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来的家庭成员。
杨天凌抱着孩子,快步走进屋内。
白静躺在床上,发丝被汗水浸湿,脸色苍白,但眉眼间却满是温柔的笑意。
“夫君,让我看看孩子。”
杨天凌将孩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她枕边。
白静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儿子的小脸,眼框微微泛红。
“这孩子,可真能折腾人。”
“辛苦你了。”杨天凌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好好休息,外面的事有我。”
安顿好妻儿,杨天凌走出房间,对早已等侯在外的李春禾吩咐下去。
“春禾,去村里报喜,每家每户,送十个鸡蛋,一斤猪肉。”
“是,家主!”李春禾满脸喜色地应下。
这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他杨家,又添新丁,根基更稳了。
也是在敲打某些人。
夜深人静。
确认所有人都已熟睡,杨天凌回到自己房中,关好门窗。
他的意识沉入脑海,那座古朴的青铜祭坛,静静地悬浮在无尽的黑暗中。
【家族:杨氏】
【家主:杨天凌(练筋境巅峰)】
【族运:68点】
一年的积累,加之新丁降世带来的气运,让族运点数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没有急着去商城里看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而是直接打开了那本血脉族谱。
族谱自动翻到了最新的一页。
一个崭新的名字,散发着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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