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安抚或吸纳部分他体内的暴走煞气。但这需要极其精微的控制,且需他自身尚存一丝清明,配合引导。”
“移至棺旁?”柳轻眉看着那寒气森森的棺椁和黑潭,脸色发白,“可那寒气……”
“别无他法。”少年斩钉截铁,“我去。”他看向崔勉,“崔前辈,请为我护法,隔绝外围可能干扰。这位治疗道友,请准备驱寒护心丹药,随时接应。柳姑娘,你手持此符,站于巽位(东南),若见棺椁异动或我示意,即刻激发。”他递给柳轻眉一张青色符箓,入手温润,有微风环绕。
崔勉深深看了少年一眼,点了点头,与络腮胡护卫一左一右,守住潭边两个方向,灵力暗提,警惕四周。
瘦高护卫拿出数枚赤红色丹药捏在手中。
少年不再多言,俯身,竟准备亲自将王一抱过去。他身形单薄,又带伤,此举颇为吃力。
“我来。”一直沉默的那名抬担架的黑隼卫沉声道,他身形魁梧,是炼体修士,“你说方位,我送他过去。”
少年略一思索,点头:“有劳。请将他平放于棺椁正前方,距棺三尺处,头朝棺首,脚对棺尾。”
魁梧护卫深吸一口气,周身气血微微鼓荡,抵御寒气,一把抱起王一,大步踏向潭边。他脚踩在凝结白霜的黑色泥土上,发出“嘎吱”声响,每一步,靴底都覆上一层冰棱。
三丈距离,眨眼即至。他将王一轻轻放下,按照少年所说摆好位置。近距离接触棺椁,那阴寒之气更是无孔不入,魁梧护卫即便气血旺盛,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敢久留,迅速退回。
少年紧随其后,来到王一身旁盘膝坐下。他先取出三面巴掌大小的黑色三角旗,旗面绣着银色星辰,分别插在王一头顶、左肩、右肩外侧的地面,形成一个三角区域将王一护在中间。旗子插入瞬间,微微银光亮起,隔绝了部分寒气,也似乎稳定了王一周围紊乱的气息。
接着,少年双手开始结印,十指翻飞,快得只能看到残影。一个个银色符文自他指尖生成,没入王一体内。这些符文与之前稳定棺椁的符文相似,但更为繁复精细,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随着符文注入,王一体表蔓延的暗紫色煞气纹路似乎受到了某种吸引,开始缓缓向着心口方向回缩,虽然速度极慢,但确是在回缩!而王一眉心处,一点极其微弱的、属于他自身气血的赤芒,顽强地闪烁着,抵御着瞳孔深处那暗红的侵蚀。
“有效果!”柳轻眉远远看到,心中燃起希望。
然而,少年额角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更加苍白,显然施展此术消耗极大。他手中印诀不停,口中开始低声诵念一种古老晦涩的音节,音节与银色符文的韵律相合,渐渐产生一种奇异的共鸣。
这股共鸣似乎也影响到了近在咫尺的黑色棺椁。
嗡……
棺椁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棺盖表面那些黯淡的符文,有几个竟也跟着微微亮起,散发出与银色符文频率相近的幽光。一丝丝极为精纯、但也更为阴寒霸道的黑色棺煞之气,从棺盖缝隙渗出,并未扩散,而是如同受到引导,丝丝缕缕地飘向王一,尤其是他心口煞气汇聚之处。
“他在引动棺椁本源煞气,以毒攻毒,以煞引煞!”崔勉看得分明,心中暗惊。此法凶险万分,如同走钢丝,一个控制不当,不仅救不了人,反而可能将王一彻底推入棺椁,成为其养分,甚至可能提前惊醒棺中“子煞”。
少年全神贯注,对周遭一切恍若未闻。他左手维持印诀,稳定王一体内银色符文和自身那点气血赤芒,右手缓缓抬起,食指伸出,指尖凝聚起一点刺目的银白光芒,光芒中心,隐隐有雷纹流转。
他要用这蕴雷之力为引,小心引导那飘来的棺煞,既要让其吸收王一体内暴走的煞气,又不能让其真正侵入王一脏腑核心。
就在他指尖银芒即将点向王一心口,引导那缕棺煞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平静的黑色水潭深处,毫无征兆地剧烈翻腾起来!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潭底苏醒!
哗啦!
水花炸裂!一条比之前在蛇窟所见的墨角蚺还要粗大数圈、浑身覆盖着青黑色鳞片、头生独角的巨蟒,破水而出!它大半身躯还隐在潭水中,但昂起的蛇首已有房屋大小,猩红的竖瞳冰冷无情,死死盯住了潭边众人,尤其是正在施法的少年和王一!更骇人的是,它那粗壮的蛇躯上,竟缠绕着丝丝缕缕与棺椁同源的黑色煞气!
“二阶巅峰妖兽!‘玄水阴蚺’!它被棺椁阴煞吸引,长居此潭,已产生变异!”络腮胡护卫失声惊呼。
几乎在阴蚺出现的同时,另一侧的芦苇丛中,黑影连闪,五道身影悄然浮现,正是去而复返的段天狼及其四名手下!他们竟似早有预料,在此埋伏!
“哈哈哈!果然来了!”段天狼狂笑,手中招魂幡黑气缭绕,“崔勉!想不到吧?那挪移符的落点,早被我以秘法预设了大致范围!本想等子棺彻底苏醒再来收取,没想到你们竟送上门来,还带了这么个‘煞引’!真是天助我也!”
他目光贪婪地扫过棺椁、王一和少年:“以这身中子棺煞的小子为祭,必能大大滋养子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