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来历?”柳轻眉疑惑。
王一摇摇头:“不知。但此人年纪轻轻,隐匿刺杀之术极高,对这等阴邪秘辛了如指掌,绝非寻常散修。他背后,或许也有不小的势力。”他顿了顿,“当务之急,是我们如何自处。黑隼卫显然已对我们起疑,至少是戒备。这营地如今被大阵封锁,我们想走也走不了。”
柳轻眉也意识到处境不妙,忧心忡忡:“那……我们该怎么办?陈松师兄他们的仇……”
“仇要报,但先要活下来,弄清真相。”王一目光沉静,“静观其变。黑隼卫和那崔勉,此刻首要任务是稳住子棺,他们暂时顾不上我们。有机会,试着接触那少年,或许能问出些什么。小心些,别引起崔勉警觉。”
两人不再多言,在帐篷内默默调息恢复,同时留神外间动静。
营地阵法布置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当淡金色光罩完全稳定,将内外彻底隔绝后,空气中的阴寒感被压制到最低,虽然依旧冰冷,却不再有那种透入骨髓的侵蚀之意。黑棺也彻底安静下来,不再震动,不再渗出黑气,仿佛真的被镇压住了。只有棺盖缝隙处,偶尔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幽光。
崔勉明显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紧锁。他走到看押少年的帐篷前,挥手让守卫退开一段距离,自己掀帘进去。
帐篷内,少年靠坐在角落,镣铐加身,脸色因失血显得更白,但神情依旧平静。
“现在,可以说了吗?”崔勉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你究竟是谁?隶属于哪个组织?母棺在何处?布局者意欲何为?”
少年抬眼,淡淡道:“我说了,你会信?又或者,信了,你黑风集城主府,敢管吗?”
崔勉眼神一厉:“激将法无用。此棺出现在黑风集辖地,城主府便管定了!说出你知道的,或可留你一命。”
“留我一命?”少年嗤笑,“崔勉,你‘阴风手’的名头,是靠慈悲心肠得来的?我若真将所知和盘托出,只怕立刻就要被灭口,免得走漏风声,给你黑风集惹来泼天大祸。”
“你!”崔勉气息一窒,眼中杀机涌现,但旋即强行压下。这少年心思剔透,不好糊弄。他沉默片刻,语气稍缓:“至少,告诉我你的来历。否则,我无法判断你所言真假,也无法决定如何处置你,以及……那具子棺。”
少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道:“我来自‘暗河’。”
短短四字,崔勉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脸色剧变,甚至比听到“玄阴子母棺”时更加震惊:“暗河?!那个……杀手组织?你不是在诓我?”
“信不信由你。”少年重新闭目,“至于母棺所在,布局者身份,我确实不知。我只接到任务,追查白狼帮异动,发现他们可能与玄阴子母棺重现有关。追踪至此,见你们欲以粗浅阵法强行封印子棺,恐弄巧成拙,提前引爆祸端,才出手钉死尸傀,暂缓其破封速度。锁魂钉是我自备之物,专为应对此类阴魂尸煞。”
崔勉心念电转。“暗河”的名头他自然听过,那是修真界一个极其神秘、传承悠久的杀手与情报组织,踪迹莫测,规矩森严,接手的任务千奇百怪,但收费极高,且从不轻易泄露雇主信息。这少年若真是“暗河”的人,其话语可信度便高了数分,至少,其立场可能与布局者敌对。
“你的任务内容是什么?只是追查?”崔勉追问。
“无可奉告。”少年干脆利落。
崔勉深吸一口气,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更多核心信息。他盯着少年,缓缓道:“即便你来自‘暗河’,此刻插手我城主府事务,伤我部下,也需给出交代。子棺之事,你既知晓甚多,便留下来协助处理。待此事了结,再论其他。”
说罢,不等少年回应,转身出帐。他需要立刻将“暗河”和“玄阴子母棺”的消息,以最紧急的方式传回黑风集。此事,已超出他所能处置的范畴。
出了帐篷,崔勉招来铁鹰,低声吩咐几句。铁鹰领命,亲自带人,从营地中选了一处距离黑棺和几个帐篷都较远的位置,开始布置一个小型传送阵,看情形是要传递讯息。
崔勉则走向王一和柳轻眉所在的帐篷。
帐帘掀开,王一与柳轻眉同时起身。
“崔前辈。”柳轻眉行礼。
王一也抱了抱拳。
崔勉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尤其在王一脸上停留片刻,方才外面激斗混乱,他却能准确捕捉到那稍纵即逝的时机,一箭阻敌,这份敏锐和胆识,绝非常人。他开口道:“方才情形,二位也看到了。此地凶险,远超预期。你二人伤势未愈,暂且留在营地,勿要随意走动,尤其不可靠近那黑色棺椁和看押人犯的帐篷。待此间事了,自会送你们返回黑风集。”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柳轻眉点头应下。王一则问道:“崔前辈,那棺椁……当真是什么‘玄阴子母棺’?方才那少年所言,是真是假?”
崔勉深深看了王一一眼:“此事你等不必多问,知道多了,反是祸患。安心养伤便是。”顿了顿,又道,“你方才那一箭,时机把握不错。但以后,莫要再轻易出手。”言下之意,不知是警告还是提醒。
王一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