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吹了声口哨,操控着登陆舱穿过透明触须的缝隙,朝着节点中心飞去——那颗黑色晶体正在跳动,像颗畸形的心脏,表面的纹路与混沌的请柬符号完全一致。
“就是你了。”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枚时间震荡弹,这是老周硬塞给他的,“老周说这玩意儿能冻结周围的时间,刚好给你做个‘水晶棺材’。”他拉开保险栓,将震荡弹贴在黑色晶体上,设定好十秒的倒计时,转身冲进登陆舱。
当他的登陆舱飞出节点范围时,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墨绿色的时间力场扩散开来,黑色晶体被冻结在半空中,连接它与混沌之核的触须瞬间断裂,化作无数灰色的光点。
“第一个节点搞定!”王一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明显的得意,“接下来轮到第二个——这个节点长得像颗烂苹果,看我怎么收拾它!”
陈墨看着屏幕上的节点状态,混沌之核的能量读数下降了2:“干得不错,但混沌之核有反应了,它在加速释放噬时虫。”他指向屏幕边缘,那里又出现了上百个红色光点,“蜜饯号的糖浆快耗尽了,我们得想办法拖住它们。”
十七号的水晶触手在控制台上划出一道星轨:“织网者的记载里,混沌生物害怕‘强烈的情感记忆’——那些被深刻铭记的画面会在它们的意识里形成‘时间锚点’,让它们无法自由穿梭时间流。”它的意识波动带着提议,“我们可以让舰队播放各自文明的‘守护记忆’,用影像形成屏障。”
小雅立刻将这个指令发送给所有星舰。下一秒,虚空中亮起无数道光束,每个光束里都放映着不同的画面:甜橙星系的居民用身体护住时间糖晶,抵抗混沌的侵蚀;铁壁号的船员在星轨节点上抢修,任凭时间流灼烧皮肤;甚至还有硅基幼体们在水晶塔下,用意识编织出金色的光网
那些冲来的噬时虫在接触到影像的瞬间,动作明显变得迟缓,透明的触须上浮现出混乱的画面——那是它们吞噬过的记忆,此刻被强烈的情感共鸣唤醒,开始反噬它们的意识。
“有效!”小雅的星语竖琴发出清越的共鸣,银色琴弦的震动与影像的频率同步,“它们的意识在崩溃,就像被强光照射的阴影!”
就在这时,混沌之核突然剧烈震动,黑色漩涡的转速加快,红色的核心散发出刺眼的光芒。那些被影像困住的噬时虫突然自爆,化作无数灰色的雾气,朝着星舰舰队涌来——雾气中夹杂着无数痛苦的尖叫,那是被吞噬的文明意识在挣扎。
“是‘意识污染’!”陈墨猛地按下防御按钮,破晓号的能量护盾瞬间展开,“这些雾气里有被扭曲的记忆,一旦接触到星舰,会污染我们的控制系统!”
蜜饯号的舰长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我们的糖浆管道被污染了!系统在自动向混沌之核输送能量!”屏幕上的蜜饯号开始失控,粉色的糖浆反向流动,朝着黑色漩涡飞去。
王一的登陆舱突然调转方向,朝着蜜饯号飞去:“别慌!我有办法!”他操控着登陆舱,将一枚时间震荡弹精准地射入蜜饯号的糖浆管道,“老周说过,对付反向流动的液体,就得给它来个‘急刹车’!”
震荡弹在管道里爆炸,墨绿色的时间力场冻结了反向流动的糖浆。蜜饯号的系统恢复了正常,舰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兄弟,你这手比我们星系的糖浆师傅还厉害!”
王一刚想得意,突然发现自己的登陆舱被灰色雾气缠住了,舱壁上开始浮现出诡异的画面——研究站的房顶在坍塌,父亲的实验室里冒着黑烟,爷爷躺在病床上,手指着窗外的星轨,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又是这些骗人的玩意儿。”王一咬了咬舌尖,疼痛让他保持清醒。他想起爷爷临终前的样子,老人虽然说不出话,却在他手心画了个星轨的图案,那是“回家”的坐标,不是绝望的哀嚎。
“给我滚开!”他猛地按下登陆舱的自爆按钮,不是为了摧毁雾气,而是为了释放舱里剩下的所有橘子汽水。橙色的液体在虚空中形成一道屏障,那些灰色雾气接触到汽水,像被硫酸泼中般发出滋滋的响声,露出了里面透明的触须。
“王一!”陈墨的声音带着焦急,他操控着破晓号冲过去,金色的星轨能量将王一的登陆舱残骸包裹其中,“你怎么样?能不能听到?”
一个虚弱却倔强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放心我还活着就是有点晕”王一的身影从残骸里飘出来,防护服上的金色光纹正在修复他的伤口,爷爷的徽章贴在他的胸口,像块温暖的烙铁,“最后一个节点我看到它了就在混沌之核的正下方”
陈墨的眼眶突然发热。他看着王一飘向最后一个节点,那个总是咋咋呼呼的少年,此刻的背影在灰色雾气中显得异常坚定,像颗在混沌中顽强燃烧的橙色火种。
“铁壁号的星轨共振炮充能完毕!”老周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激动,“就等你们的信号了!”
陈墨握紧了操纵杆:“小雅,用星语竖琴锁定最后一个节点的频率,给铁壁号做引导。十七号,计算共振炮的最佳发射角度,避开王一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