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也是顺便。
……
晚上十点零七分。
月光在窗棂上刻下银色的刻度。
君夜的房间保持着近乎苛刻的整洁——不是刻意收拾的结果,而是长期盲人的生活习惯养成的空洞。
单人床、橡木书桌、硬背椅,还有一个檀木书架。
四样家具在月光下投出棱角分明的阴影。
盲文点字板在墙上投下蜂嵌套的斑驳,书桌上堆栈的盲文书散发着油墨与皮革混合的陈旧气息。
窗边,几盆绿植肆意生长,月光通过玻璃,洒在绿植和旧毛毯上。
方才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君夜终于完成了今天功课,刚刚合上最后一本盲文书,指腹还残留着凸点带来的细微刺痛。
此刻君夜已经盖上被子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整个人似乎都陷在里面,但身体上的不适让他难以入睡。
被褥像流沙般将他吞噬,可眼框里燃烧的火焰让所有睡意都化为灰烬。
君夜猛地蜷起身子,抓起一旁冰凉的盲文课本贴在发烫的额头上。
他的眼球在眼皮下剧烈颤动,仿佛有熔岩在虹膜后方沸腾。
耳鸣声越来越响。
起初象是远处海潮,渐渐变成蜂群振翅,最后化为某种古老语言的低语。
他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听见窗外梧桐叶摩擦的节奏,甚至可以隐约听见隔壁君昼在自言自语。
我……这是要死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