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情(2 / 2)

去。”

“县主放心,奴婢们都省得的。栗子这两日也乖得很。”钱嘉绾笑着点点头,又望过那同心结,预备继续绣自己的荷包。这荷包她准备了好几日,就是想在七夕赠给皇帝哥哥的,只差最后镶上几颗珠玉。

没有想到,皇帝哥哥的礼物先到了。钱嘉绾正待拿起针线,却发现荷包没了踪影。

“哎,这是怎么回事?"书兰帮着在附近找了一圈未果,她明明记得荷包就是收在这里。

钱嘉绾回忆着自己是否在夜里动过,书兰则道:“奴婢去问问,会不会是书韵收起来了。”

四处查问了一圈,小小的荷包竞不翼而飞。钱嘉绾喃喃自语:“去哪里了呢?”

最后钱嘉绾是在栗子的小窝中找到它的。

这小狸奴趴在锦垫上,两只前爪夹着荷包摆弄着,时不时啃咬两口。钱嘉绾顾不得去看被解救出来的荷包,而是掰开栗子的嘴:“你有没有吃下去什么,嗯?”

“喵一一喵一一"栗子被主人摆弄着。

好在荷包虽已不成样子,但没缺什么布料,栗子无碍。钱嘉绾松口气,看向荷包时,知道荷包肯定是不能再送了。离七夕只剩下几日,她敲了敲栗子的脑袋,指着那荷包:“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是什么时候叼走的?”

“喵一一鸣,喵呜。"栗子看来是心虚了,连声音都小了许多。对上它知错的小模样,它还占着荷包当自己的宝贝,钱嘉绾又好气又好笑。七夕那日原本不是入宫的日子,但太后娘娘一早召了钱嘉绾入宫说话。望着面前已然长成的、像花朵一般明媚美好的姑娘,郑太后越看越心生喜爱。

嘉儿这孩子与皇帝一样,都是她看着长大的。近来许是朝中又有些关于奏请陛下立后纳妃的声音,明章太皇太后到她面前旁敲侧击提了两回,意在要陛下早日大婚,充盈后宫。毕竞先帝在陛下这个年岁,已经有了数位妃嫔。

对于明章太皇太后的话语,彼时的郑太后只笑着道:“珩儿有自己的主忌。

她客客气气的,三两句话便将明章太皇太后挡了回去。这位婆母在最该出面主持大局的时候袖手旁观,对后宫的请愿充耳不闻。如今珩儿之事,她自然也不必多插手了。

何况明章太皇太后哪里是真的关怀珩儿呢?无外乎是想要安排宁家女入宫罢了。

郑太后望见钱嘉绾腰间佩着的玉佩,微微一笑。这等珍品,她依稀在今年的贡礼单子上见过。

她说珩儿自有主张,也并非全然是托词。

郑太后看破不说破,笑着对钱嘉绾道:“小厨房中新做的时令的点心,嘉儿觉得如何?”

钱嘉绾夸赞道:“甜而不腻,我都吃了好些了。”郑太后顺势道:“皇帝忙碌半日的政事了,嘉儿替哀家挑些送过去罢。”钱嘉绾点头:“好。"她依着皇帝哥哥的口味选了两种,又搭配上自己喜欢的。

装点心的食盒已经备好,钱嘉绾往昭宸宫去。陛下当下正在与中书令议事,德顺无需向师傅请示,便迎了县主入殿,还端上县主惯喝的果饮。

钱嘉绾坐在熟悉的昭宸宫中,她在太后娘娘宫中时还好,这会儿困意慢慢上涌。

殿中陈设让她觉得放心与亲近,她以手支颐,想着闭目养神。不知不觉间,便陷入了半梦半醒中。

殿外傅允珩的脚步原本有些急促,见到殿中人的模样,不由得放轻了所有声音。

他来到她面前,她对此无知无觉,头如小鸡啄米似的,时而左右轻晃。傅允珩轻轻伸手,托住了她柔软的脸庞。她在他掌心睡着,白皙的面庞微微透出些红晕。傅允珩不忍心扰她,然在此处睡着容易着凉。正思量间,傅允珩见她懵懵懂懂睁开眼眸。她还没完全醒神,看到他时好一会儿才唤道:“皇帝哥哥?”

他笑道:“昨夜做什么去了,怎么困成这般模样?”她抬起脸颊,傅允珩掌心仿佛还留存着那柔润细腻的触感。他这一提,钱嘉绾这才想起正事:“我有东西要给你!”她在左边袖中翻找着,她睡糊涂了,才想起应是在右边袖中。可爱的模样,傅允珩眉眼间忍不住染上笑意。“皇帝哥哥,你张开手。”

傅允珩依言照做,下一刻,一只精致的、命途多舛的荷包送到了他手中。钱嘉绾赶了好几夜工,虽是时间仓促,但手艺没有分毫马虎。且有了经验,绣得比第一只还要好。尤其是做第一只荷包时的不足,钱嘉绾在这回悉数上。

傅允珩端详着掌心的荷包,一针一线细密,尽是她的心意。他轻声道:“你几夜未睡好,就是为了给我绣此物?”“今日是七夕,本来无需这么赶的。“钱嘉绾小声道,“皇帝哥哥可喜欢?”对上她清亮的眼眸,傅允珩颔首:“嗯,自是喜欢。"他满心满眼俱是心上人的模样,心头一片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