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2 / 2)

医来,都不敢说出脉象。最后还是院判硬着头皮下了诊断,并非喜脉。心境大起大落,宸妃身子本就不好,许是因此病倒了。”越王太妃与昭阳宫素无往来,人家鼎盛时她不曾去攀附,这会儿当然更不用去。

她道:"后宫其他妃嫔真的都不曾去探望?”知道好姐妹心中在想什么,明惠太后肯定道:“谁想去啊,又有谁敢去。且不论宸妃一向看不上后宫其他人,不与后妃往来。单论陛下与宸妃的性子,后宫妃嫔谁去昭阳宫坐了坐,或是送了什么吃食。万一宸妃病情加重,可不得被反扣一项罪名,洗都洗不清。

明惠太后道:“我也没理会她,由得她去。”越王太妃压低些声音:“那你说会不会……”宸妃还未满三十五,仍有诞育皇子的可能。倘若真是如此,难保陛下不会动废长立幼之心,搅得朝堂不宁。

前朝后宫,除了依附宸妃的家族,没有人希望她再生下皇子。明惠太后也有此隐忧:“不过有孕总要天时地利人和。宸妃身体不好,又郁郁寡欢的,怕是难。”

虽同是丧子,但承佑帝还有其他的儿子。无论谁继位,都得尊奉他这位父皇。

宸妃却不同,她没了独子,若走在陛下后头…所以她才如此急切。这些话明惠太后未挑明来说,越王太妃心照不宣。她道:“早知如此,还是与人为善些好。”次间的檀木桌被阳光晒得有些温度,钱嘉绾趴在上头,零零碎碎地听见了几句话。

她是知道允珩哥哥在东宫的辛苦的。他的处境没有那般好,她却从未听他抱怨过。

圣心这等虚无缥缈的东西,傅允珩早已不在意。他静心研读治国事理,一丝不苟历练手中事务。

在承佑帝不曾留意的角落,年轻的太子得了老臣们私下的交口称赞,渐渐积攒起人望。

盛夏蝉鸣声聒噪,徐成命人悉数粘去,不可搅扰案牍后忙碌于政事的太子殿下。

今日是阴天,难得凉爽些。东宫来了贵客,徐成亲自去迎。“三姑娘,您这边请。”

书韵为三姑娘打着罗伞,地面尤有余温,从庭院到殿中那一小段路栗子也不愿走,钱嘉绾怀里抱着它。

徐成殷勤地为钱嘉绾打起帘子,隔着一道宫墙,淑妃娘娘不能常来探望。每每三姑娘到访,殿下总会有些笑意的,也愿意多休息。傅允珩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先行合上了手中庶务。殿中圆桌上备好了她爱吃的点心,傅允珩与她同在桌前坐下。栗子则四下在殿中巡视着,东宫它来了好几回,熟悉这里的气息。钱嘉绾是顺道造访,他们之间也从无需太多寒暄。钱嘉绾从腰间解下一只香囊:“唔,这个给你。”香囊有一股清香,钱嘉绾道:“香囊里是大夫配的薄荷、艾蒿与白檀,能驱蚊避暑,我用着挺好的。伏案时嗅闻亦可清心解闷。”傅允珩低眸看着香囊上认真的绣样,再看她微微回避的目光。钱嘉绾不好意思地承认道:“我选了个最拿得出手的。”她才学会女红,绣得还不太好,但珩哥哥肯定不会嫌弃的。像是怕他不相信似的,钱嘉绾又摘下另一只:“你看!”两相对比,确实是他手中那只更高明些。

傅允珩掩了眸中笑意:“都很好。”

她亲手所绣,最先想到的便是他,他怎会不喜欢。他们正说着话,傅允珩瞧见栗子又凑了过来。这小狸奴被她养得很好,比上回见时又大了一圈,宛如一颗圆滚滚的栗子。它趴在她脚边"喵喵鸣鸣″的,缠着人陪它玩耍。钱嘉绾俯身将它抱起,栗子窝在她臂弯里,哼哼唧唧地撒着娇。它尾巴一扫一扫的,圆溜溜的眼睛看来时尽显得意。傅允珩瞧这小狸奴的模样,还挺会争宠。

不过还好,她很快便不怎么长久抱着它了。她抱不动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