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番外(下)(2 / 2)

:“两位祖母都来了,可不能让她们失望。陛下若是困了便先去睡罢,臣妾一会儿就来。”

“哦,不急。“但傅允珩提醒她道,“是不是该翻一页了?”钱嘉绾翻过去后,赫然出现了自己的批注。已经来不及盖住,她只作不觉。傅允珩点了出来:“甚是有理,内廷可照办了?”“应、应当罢。”

统共就这么薄薄几页纸,不多时便如数看完。钱嘉绾仔细整理完条陈,再拖延下去便实在说不过去。好歹耽搁了些光景,钱嘉绾道:“时候不早,可要安置?”“好啊,"傅允珩衔住她的耳垂,“朕还以为,朕的皇后要不认账呢。”“谁说的!”

左右就这一晚,钱嘉绾扯开了自己的寝衣系带。她将人推倒在宝椅上,就势跨坐在了他身上。烛火倏然轻晃了下。

纤细的腰肢微微俯下,青丝垂落,拂散在他胸膛两侧。轻软的衣料堆叠于地。

满室皆是旖旎风月。

次日的傅允珩也破天荒地晚起了一个多时辰。今日政务不多,徐成也懂事地候在殿外,没有唤陛下起身。傅允珩下榻时,钱嘉绾还沉沉睡着。

薄薄的一床锦被掩在她身上,衣襟在熟睡中散开些。傅允珩替她将锦被盖好,昨日确乎荒唐了些。他喝了一盏冷茶,尽快让自己清心凝神,摒弃杂念。午后书房内尚需议政,云麾军几位将领皆奉召而来。神都苑北麓校场仍是云麾军操练之所,在晋王世子谋逆一案中,云麾军立下大功,扬名天下。

这支奇兵直属御前,傅允珩已下旨,欲将云麾军的建制扩充至六千人。几位将领各抒己见,轮番进言献策。商讨过新编阵法操练、日常布防调度,以及扩充之后将士的兵甲补给,驻防轮值事宜,不知不觉间已是未时末。内间门打开,傅允珩命宣麟将今日所议拟了奏案来。“臣领旨。”

众将告退,傅允珩按了按眉心。

再抬眼时,他却发现外间书案上多了一束花,静静插在青瓷瓶里。徐成将那花瓶捧近,笑着道:“回陛下,是皇后娘娘折的花枝,命宫人送来了。”

初夏新开的茉莉与白栀,洁白素雅,袅袅生姿。花苞都是精心挑选过,半开半敛,相映成趣。清浅花香缱绻漫开,沁人心脾,能抚平人朝事的疲惫。傅允珩端详那花枝,眉宇间落了清浅笑意。提前一刻钟有余处置毕了政务,傅允珩回到澄宁殿时,钱嘉绾方在挑选晚间宫宴的衣衫。

原本她已经想好了,要穿一袭新做的藕荷色绣折枝海棠纹样的蜀锦广袖罗裙。那颜色清艳灵动,很适合夏日里。

但眼下是穿不成了,钱嘉绾只能换一身衣领高些的锦裙。傅允珩轻咳一声,身为始作俑者自觉地坐远些。只有在她拿不定主意时,适时给些合适的言辞。

钱嘉绾心底气顺了些,对镜描眉梳妆,殿外却传来了小柿子的哭声:“栗子,栗子……

钱嘉绾口脂点了一半,当即放下手中的玉盒。她让人将他们抱了进来,与傅允珩相视一眼。

小柿子他午后一直在偏殿玩耍,不曾出去。他怀中的栗子脏兮兮的,身上还沾了几缕黑色的猫毛。

看它那模样,钱嘉绾不用想也明白。今夜神都苑设宴,栗子八成是又跑出去找哪位大臣带来的狸奴打架了。

小柿子眼泪汪汪,还好栗子没受什么要紧的伤。“喵呜。”

小柿子道:“栗子,你打赢了没有?”

栗子垂头丧气的,钱嘉绾想恐怕战局不容乐观,但仍心存些侥幸。万一栗子有所长进,胜了对方呢?

傅允珩判断过:“应该还是没有。”

栗子蔫蔫地趴着,屁股上又被咬掉了几口毛。应当是它逃跑时,被对面的狸奴乘胜追击了,所以伤在此处。

有理有据,钱嘉绾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轻轻摸了摸栗子的脑袋,技不如猫也就罢了,偏它还总爱主动惹事。

但瞧它委屈的样子,钱嘉绾又不忍说它什么。小柿子心疼坏了,让人拿父皇送给自己的小木剑来,要去给栗子报仇。“喵呜。”

傅允珩拦住了小柿子,耐心与他道:“不可以这样。”孩童下手没有分寸,钱嘉绾一面安抚着栗子,一面听陛下道:“别的小狸奴也会疼,不能对它们动手。”

小柿子乖乖听着父皇的话,歇了心思。钱嘉绾哄完了栗子,对柿子道:“那你去拿些肉干来,喂栗子,好不好?”“好!”

小柿子跑开去拿肉干,听到“肉干"二字,栗子耳朵也竖起。事情暂且告一段落,傅允珩感受到钱嘉绾的目光,只能装作不觉。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钱嘉绾想起往事,笑容狡黠:“果然是你的儿子。”傅允珩无言以对,她大约还记着昨夜的旧账。陛下目光飘向总也打不赢的栗子,还未等他开口,钱嘉绾洞悉他的意图,抢先道:“那也是你的儿子!”

傅允珩:好罢。”

钱嘉绾灿烂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