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再开一遍给母后看看,好不好?”
“好!”
小柿子又如法炮制开了一遍,在母后面前格外顺利。看着肉干,栗子这回安安分分蹲在钱嘉绾身旁,装作自己不曾吃过的模样。丢了肉干一事钱嘉绾还不曾声张,倒没有想过问问跟着柿子的乳娘们。她看着眼前的一切,简直哭笑不得。
小柿子的成长超乎她预料,因是看着宫人们开柜门,从而模仿的动作。钱嘉绾夸赞道:“我们小柿子可真厉害。“日后可得让乳母们再多留意一些。她又看看悄悄将尾巴垂下的栗子:“我们栗子也厉害。”“喵呜。"栗子声音小了些。
春光和煦,正是出游踏青的好时节。
銮驾迤逦前行,去往神都苑小住几日。
小柿子是第一次随着父皇与母后出远门,趴在窗沿,有乳母抱着,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的风光。
栗子则是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窝在角落软垫上安睡。御驾内,钱嘉绾昨夜睡得不足,枕在陛下膝上补眠。仪驾安静有序,无杂音相扰。
傅允珩替她拢了拢身上锦毯,钱嘉绾转过脸颊,轻轻"哼"了一声。日影偏移,神都苑渐渐在望。
春日里的神都苑风光尤其秀美,满目翠色,百花繁盛。钱嘉绾忘了昨夜旧账,她初与陛下相识时,就是到的神都苑。傅允珩望见她皓腕上熟悉的一只木镯,故地重游,钱嘉绾特意寻了出来。木镯保存得精心,光洁如新。
他唇畔漾起清浅一抹笑,执了她的手,与她一同下了车驾。休整了一夜,次日傅允珩暂无政事。二人已商议好,带着小柿子往西处的兽苑去。那一片养着不少珍禽稀兽,在前代时便已建成,正可让小柿子长长见识风景如画,本也是游园,并不急于赶路。
傅允珩折了一朵开得正盛的西府海棠,簪于钱嘉绾鬓边。另一边,小柿子的栏车已经被栗子霸占。这一段路途平坦,柿子在栏车后头兴高采烈地推着。
栗子惬意地坐在车里,翘起前腿,优哉游哉地舔舐着。忧心小殿下累着,有侍从悄悄帮小殿下一同使力。柿子还不大高兴,非要自己推着。
慢慢到了兽苑中,钱嘉绾本不想带栗子入内。不过珍兽们都散开养着,有山林掩映,栗子并未闻见威胁的气息。钱嘉绾给栗子系了软绳,不让它离开自己的视线。往东处便是虎苑,四周皆以青石高墙合围,立着密匝铁栅。内里深挖成阱,阱中垒石堆丘,又有溪流林木,描摹深山野岭之态。旁侧筑有一座观兽高台,凭栏而望,可俯瞰苑中全貌。栗子与小柿子都是初次见到猛虎,金纹皮毛熠熠生辉。隔得远,栗子起初不如何害怕。它观望一会儿,戒备地离栏杆远些。小柿子则盯看着猛虎的一举一动,嘴巴微微张着,兴奋不已。他指着老虎,忽然道:“栗子,栗子!”
钱嘉绾与傅允珩望去,原是一只猛虎四肢舒展前撑,脊背弓起,在地上磨着爪子。这套姿态,与栗子平日里有相仿之处,只不过威压远胜后者。小柿子看得仔细,老虎们走路与舔爪子的模样,都与栗子很像!他去看栗子金色的皮毛,像是发现了什么:“栗子长大了,就是大老虎!”栗子张嘴回应,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牙:“喵一-鸣!”钱嘉绾看着自家栗子的模样,在纠正之前,没忍住轻笑出声。她细想一会儿,栗子与威风凛凛的猛虎之间,确实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傅允珩抱着柿子,与他说明:“栗子不是老虎,是狸奴。”他想解释得更平实些,不知道怎样能让这小小的孩童明白。柿子分辨着话语,却想起父皇与母后偷偷藏起的肉干,他们都不给栗子吃。他道:“栗子…没吃饱。”
“什么?"钱嘉绾与傅允珩都微怔。
小柿子认真道:“栗子吃饱了,长大就是这个样子。”钱嘉绾”
圆滚滚的栗子高傲地昂起脑袋:“喵一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