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番外(上)(2 / 2)

盖地的缱绻席卷。次日是个难得的晴天。

钱嘉绾兀自安然睡着,晨起迷迷糊糊时犹不忘支使着陛下,让他今日将内廷送来的宫廷岁宴的条陈阅完。

她心心安理得,原本昨日入夜就想与陛下提的。偏生陛下折腾了半宿,将所有她醒着的光景尽数侵占,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她笼着锦衾,浅浅睡上一个回笼觉。

傅允珩坐在她的书案后,手执墨笔,得在她醒来前将事务处置毕。栗子窝在父皇怀里,周身暖烘烘的。它装模作样陪父皇忙碌,实则早已打着哈欠,昏昏欲睡。

午后阳光灿烂,但天气依旧是冷的。

钱嘉绾养精蓄锐,裹了厚厚的斗篷,邀陛下去庭中玩雪。她踮起脚尖,给陛下围上了自己亲手绣的狐绒围脖,果然与陛下相配。傅允珩笑道:“不是说新年再戴吗?”

“玩笑话罢了,"钱嘉绾顺势亲了亲他,“新年我再给陛下绣。”她拉着陛下的手,奔入了雪地中。

小柿子被乳娘抱在殿里,只能隔着一道明窗眼巴巴相望。栗子在雪地上小跑一会儿,爪子陷在松软的雪中,留下一串梅花状的脚印。它不喜欢自己湿漉漉的,很快跑回了廊下,忙不迭地给自己舔毛整理,说什么都不肯再去。

没了栗子的捣乱,钱嘉绾与傅允珩这边顺利了许多。雪地里堆起两大两小四个雪人,其中一只雕作了狸奴的模样。钱嘉绾在原地比量了好一会儿,悄悄将它的身子拂得清瘦了些。傅允珩掩了眸中笑意,捏出了它三角的耳朵。钱嘉绾从妆匣里寻到了一对合适的猫眼宝石,正好给它作眼睛。大功告成,钱嘉绾与傅允珩并肩欣赏着:“不知道这雪人能留多久。”傅允珩笑道:“这几日天都冷,此处背阴,不必担心。”一直到了小年夜,庭前的雪人们仍都完好无损,钱嘉绾时不时便去修补一今夜凤仪宫中摆上家宴,钱嘉绾早早便打算好,要将栗子与小柿子好生装扮一番。

有栗子带头,小柿子已经爬得风生水起。在殿里来回穿梭,有时乳娘得小跑着才能追上。

他也到了抗拒沾水洗澡的年岁,和他的栗子哥哥如出一辙。不过很快,栗子和柿子就都被捉拿归案。

好一番梳洗,一人一猫都换上了新衣。

栗子原本还在拨弄脖间挂着的长命锁,这会儿嗅间桌案上摆着的珍馐佳肴,便开始绕着桌腿打转。它跃跃欲试,舍不得离开。钱嘉绾喂了一小块肉干给它,笑着道:“得等你父皇回来。”“喵呜。”

冬日里天总是暗得格外早些,从御书房归来,傅允珩遥遥便望见凤仪宫中亮起的烛火。

他们亲手堆下的雪人立于原处,在她精心地呵护下完好如初。他踏入殿中,她眸中蕴笑,盈盈向他望来。“陛下回来了。”

灯火晕染着她的眉眼,镀上一层明暖的光芒。栗子慵懒地卧在她脚边,幼子已在摇车中安然睡去。

清清静静的家宴,是钱嘉绾最喜欢的模样。与她相望,傅允珩眉眼间落了笑意。

这是他们的家。

十丈红尘里,独属于他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