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家(2 / 3)

中,此刻闹腾着想去花苑玩耍。书兰本是跟着栗子的,但贵妃娘娘交代过,宫中有外客时要少带栗子外出,至少得有人撑腰。

瞧这小狸奴在庭中撒娇耍赖的模样,傅允珩正巧手中事务清闲,便吩咐徐成将余下的几封奏报搬到花苑中。

这会儿天气和暖,换个地界一赏风景也好。“走罢。"傅允珩对栗子招手。

栗子一骨碌爬起身,乐颠颠地抛下书兰跟上了。花苑亭中铺上软垫,沏上热茶。傅允珩阅看军务时,栗子就在一旁丛中嬉戏,时不时回来吃一口肉干。

德顺与书兰一同盯着,得多消耗些体力才能让栗子进食。傅允珩翻开最新一封军报,大齐先锋大军已然抵达江北,与南梁守军隔江对峙。南梁水军严阵以待,巡防紧密。另据暗探密报,南梁见齐军压境,已暗中遣人向南吴求援。

傅允珩指间顿于吴梁联盟处,唇畔勾起一抹弧度,且看南吴出手与否。他正批复军报时,花苑深处传来一阵喧闹。有侍从的劝阻之声,夹杂着栗子的几声叫嚷。

惊扰了陛下,徐成忙要遣人去制止,却见陛下已然合上奏疏行去。“陛下驾到!”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场中霎时安静下来,栗子见到傅允珩,一下子便有了主心骨,向他奔来。

慈庆宫与福王府的侍从见了陛下,忙拉着小世子一同跪下行礼:“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福王世子傅淮年岁虽小,却很懂得看地位脸色,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他悄悄将没有砸出的石块藏到身后,一松手丢到地上,清理了证据。众人行礼之时,傅允珩先查看过栗子周身,它脊背上金灿灿的绒毛有些凌乱,但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

“怎么回事?何故在宫中喧哗?”

他冷冷的目光扫视过跪了一地的宫人,傅淮此刻完全不敢抬头,讷讷不言语。

栗子蹲坐在陛下身边,气势汹汹地瞪着傅淮:"喵呜!”傅淮身边的乳母壮着胆子回道:“回陛下,是世子见这狸奴可爱,想要与它玩耍一二。”

徐成当即斥道:“放肆,陛下面前,你胆敢有半字虚言?”乳母吓得不敢再多嘴,忙将目光看向青荷。青荷心中叫苦不迭,她是慈庆宫中人,被指来照看这个小霸王,这些日子也是有苦难言。偏生这小祖宗真是会长,与幼时的先帝有七八分相像,尽得太皇太后偏爱。栗子“喵呜喵鸣″叫唤着,急切不已,想要诉说自己的遭遇。傅允珩安抚它两句,早已明了。

他当即命左右侍从上前展开傅淮紧握的拳,石块虽扔,指甲缝中的泥沙却是抵赖不得。

小小年纪无友善之心,用石块砸生灵取乐。傅允珩看着梗着脖子的傅淮:“身为我皇室子孙,既做了这等事,如今不敢认吗?”

宫人们瑟瑟不安,生怕被陛下迁怒。

书兰上前,与徐总管耳语了几句。徐成眸中显露出赞赏的神色,忙去回了陛下。

傅允珩眸色微冷,在一旁的亭中落座,看来今日此事不能轻易善了了。皇伯父未叫起,傅淮再不满也只能老老实实地跪着。好在他的靠山很快便到,花苑外侍从通传:“太皇太后驾到。”明章太皇太后闻讯赶来,见到淮儿这般受责模样自是心疼。“都先起来罢。"太皇太后沉声道。

傅允珩向明章太皇太后见过礼,太皇太后落座,便道:“皇帝,淮儿尚年幼,你何故要如此责罚你的侄儿?”

御前之人便如实述了前因后果,明章太皇太后心底一松,还以为淮儿冒犯了圣颜。

她道:“一只狸奴而已,值得皇帝如此小题大做吗?”明章太皇太后本想提一只狸奴能有多金贵,但奈何贵妃疼它如珠似宝,跟亲儿子似的,皇帝也爱屋及乌。

明章太皇太后道:“淮儿还小,好生教导便是了。皇帝,亲疏有别,你总不能为了区区狸奴,责罚自己的亲侄儿。”傅允珩不欲与长辈争辩,只言简意赅道:“传福王。”一听到连父王都要被请来,有皇祖母撑腰的傅淮这会儿有些慌了神。福王傅允珀先一步便接到了传召,急匆匆赶到。“臣恭请皇祖母金安,皇兄圣安,万岁万岁万万岁。”他知道是几子闯了祸事,请罪道:“臣弟教子不严,纵得小儿顽劣无状,惊扰了皇祖母与皇兄,还请皇祖母、皇兄恕罪。”明章太皇太后欲开口打圆场,傅允珩道:“着实无状。”陛下抬眼,便有侍从上前历数了福王世子在慈庆宫中的言行。他自幼被长辈娇惯,性子骄纵任性,以捉弄人取乐。譬如抢过宫人手中的茶盏泼洒一地,又故意揪扯宫女的发丝取乐。还会把小太监腰间的腰牌解下扔进花坛,看人慌忙寻找便拍手大笑,连廊下清扫的宫人都会被他踢飞簸箕,弄得满地狼藉。惹得下人们暗自叫苦,却又敢怒不敢言。

每说一句,傅允珀的头便低一分。

在宫中尚且如此,在王府便更不用提了。

傅允珩道:“这便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傅允珀忙跪下请罪:“皇兄息怒,皆是臣弟教子无方。”他也知道儿子养得骄纵了些,有心想管教。奈何母亲与王妃一味溺爱,又有皇祖母惯着,他轻易不好插手。

“大齐立国不过三代。宗室子弟怎可有如此骄奢习气?傅淮是新一代皇室子弟中年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