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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吃醋

围猎未竞,圣驾先行回銮。

钱嘉绾与三弟作别,栗子已经在一旁的马车中呼呼安睡。御驾启程,钱演立于送驾的朝臣中央。他拱手目送御驾渐行渐远,昨日与陛下的谈话犹盘桓在心间。

不只是他,他知道三姐同样在思量。

究竞怎样于钱唐而言,是更好的出路?

因是赶路回洛京,钱嘉绾今日只着了件藕荷色绣紫薇花的软缎长裙,墨发边簪了一束开得正盛的紫薇,尤为应景。

钱嘉绾赏着马车外的风景:“天凉得真快,仿佛一下子就入秋了。”洛京城四季分明,吹了会儿风,钱嘉绾不觉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将手伸过去让陛下给自己暖手。

傅允珩将微凉的柔黄拢在掌心,旅途枯燥,钱嘉绾渐生困意,枕在陛下肩头小憩。

御驾今夜下榻于承晖园,是以赶路的日程并不紧凑。日色西斜,黄昏时分更添几分寒意,钱嘉绾搭着陛下的手下了马车。“可惜眼下不是冬日里,梅花还未开。”

承晖园的梅花乃是一绝,钱嘉绾想起成婚第一年与陛下来此赏梅,万朵梅花凌寒次第绽放,雪色花光相映,冷香扑鼻。“陛下可还记得?”

他们后来也曾两度到过承晖园,但钱嘉绾总觉得是第一回的梅花最好看。思及这段愉快的回忆,她眸中蕴了一点笑意。傅允珩笑着颔首,执了钱嘉绾的手入内。

他道:“虽无梅花,承晖园的温泉亦好。后殿新修了一处汤池。”“是吗?"钱嘉绾眉心一动。天气寒凉,泡一泡温泉再舒服不过,还可解赶路的疲惫。

她命书兰前去准备,因只宿一晚,承晖园中没有为贵妃娘娘收拾出单独的殿宇,娘娘就与陛下住在一处。

书房内亮起烛火,陛下尚有两桩政务要处置。钱嘉绾先行去汤泉沐浴,这处汤泉露天而建,四周环以山石梅树,皎皎月色直落池中。

水雾氤氲,钱嘉绾将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褪落。眼下的时节正好,若是隆冬时节来,此刻会有些冷。钱嘉绾褪去了身上最后一件单薄的里衣,赤足踏入了白玉池。

温热的汤泉漫至肩头,水汽濡湿鬓边发丝,贴在莹白的颈侧。周身暖意舒缓地包裹着,钱嘉绾闭上了眼,眉眼间皆是慵懒柔和。她的思绪漫开去,想到了钱唐短暂的春日与秋日,倏忽便来到了夏与冬。池中一片静谧,偶有微风轻拂,漾开细碎涟漪。一道倩影隐在白雾里,朦朦胧胧,窈窕动人。

安宁的夜晚,一池月色忽地被搅散。

钱嘉绾将身子沉入温泉更深些,乌发已湿了大半。直到被人揽入怀中,她方睁开眼,微有不满。偌大一座汤池,陛下非得与她挤这一小处地方。水雾缭绕中,傅允珩的手慢条斯理覆上她的纤腰,将人带向自己。温汤轻漾,钱嘉绾的双腿在水中分开些许。她察觉到他的意图,忙道:“这是在外头!”她话音落,这才发觉周围远近安静得很,已见不到任何服侍之人。扣在腰间的手慢慢收紧,钱嘉绾望见陛下眸底的情愫,小声道:“这还是在浴池,等回去一一”

傅允珩吻了吻她嫣红娇媚的唇瓣:“无妨。朕记得,你的水性极好?”水性在这里能有什么用?

他愈来愈欺近,钱嘉绾已没有办法分辨思考。她被人抵.在了池壁上,腰间的力道沉稳而又霸道,让她退无可退。她软了声响,水雾轻拂着她明艳绯红的面颊。缠绵灼热的吻中,池水轻撞着边沿,迎/入是那般契合而又顺利。钱嘉绾被他牢牢圈在怀中,池水阵阵激荡,暖浪一遍遍漫过肩头。月色被搅得凌乱,池影动荡无休。

未有偃旗息鼓之势,钱嘉绾身形被随池水轻轻一转,便顺着他的力道,脊背抵上他温热的胸膛。

素来熟喆水性的貴妃娘娘此刻已無半分周旋之力,只得绵软無力地扣著池壁,承受著身後人给予自己的一切。

一翰又一翰的……,水浪乎要将她悉数淹没。忙碌大半夜,次日明亮的阳光透一缕入帐间时,贵妃娘娘犹沉浸在梦乡里。书兰与书韵侍立在外间,陛下已吩咐了,将今日启程的时辰推迟两个时辰,是以她们不必急于唤醒贵妃娘娘。

殿中帐幔未曾拉开,昏暗而又宁静。

殿外庭院内,傅允珩带着栗子在玩耍。

栗子开心得紧,一清早就从心情不错的后爹爹手中得了两块小肉干,一块小鱼干,吃得它都快忘了自己的午膳。

栗子舔着自己的前爪,陛下中途去处置政务时,它也很安分地晒着太阳,自娱自乐。

它来紧闭的殿门前蹲坐了好几回,迟迟等不到自己的主人起身。好几次想要去挠门时,又被书兰姐姐挡了回来,只能不情不愿地走开。日近午时,承晖园中备了丰盛精致的午膳。钱嘉绾坐于膳桌前,先喝了一小碗乳鸽汤。她这会儿自是饿了,傅允珩为她添了一勺她素日爱吃的金汤煨玉鲍,钱嘉绾轻哼一声,才不领受“始作俑者"的好意!傅允珩看她用膳,钱嘉绾一口气用了好些,心情也勉强好转。她放下玉箸,想起一事问道:“陛下昨夜是不是说了什么?”傅允珩笑了笑:“不记得了?”

钱嘉绾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臣妾还能记得什么?”傅允珩温和道:“秋收已过半,朕要出巡京畿及诸州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