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浓(2 / 3)

进多少便能分销多少,生意稳赚不赔。

钱嘉绾听得仔细,她在宫中多有不便,这些庶务皆由京都越王府代为照管。有二弟坐镇,她放心得很。

钱嘉绾说起另一桩要事:“对了,祖母的家信你可看过了?”二弟已是弱冠之龄,祖母惦记着为他定一门亲事。“祖母让我来问问你的意思,是要与洛京的世家议亲,还是娶一位钱唐贵女,也好为你张罗。”

钱演属意前者,钱嘉绾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二弟要在洛京久居,他及冠后父王总会为他请封侯爵。二弟又高中进士,生得一表人才,在洛京聘一位门当户对的世家贵女不是难事。有岳家照拂,二弟的仕途还能更顺遂些。

钱嘉绾道:“那等回京后,我便与陛下提一提,让陛下为你做主。”她的语气熟稔而又自然,钱演笑了笑,知道陛下是对三姐极好的。时辰差不多,钱嘉绾吩咐人带好了采买的物件,于未时末返回了御舫。傅允珩已将政务处置毕,方在船舱前透气。“陛下。”

“臣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万福。”

钱演将三姐送上御舟便告退,傅允珩执过钱嘉绾的手,将她揽到了自己身旁。

他腰间正佩着钱嘉绾为他绣的一只莲花香囊,在这舟船间有些效力。二人同吹了一会儿清风,傅允珩笑问道:“今日都逛了些什么?”钱嘉绾便兴致勃勃与他说起在白蒲镇的见闻,同为江南水乡,这一带的风景令她倍感亲切。

她拉着陛下去了舱中,给他展示自己今日买回的物件。她道:“镇上集市货物不多,臣妾只挑了些有特色的吃食。”傅允珩笑了笑,他想也是,否则他的贵妃不会只带回这些东西。“这个是松花糕,说是春日里时令的点心。”二三月正是松花飘落的时候,糕点是以松花粉与糯米制成,中间夹上一层细腻的红豆沙。糕点新鲜现做,给陛下的那两块钱嘉绾特意嘱咐师傅少搁了甜肮的红豆沙,吃起来清甜微苦。

“这个是蜜渍梅,去年便腌好了,二月里正好上市。陛下最近胃口不好,吃些梅子正好酸甜开胃,也解舟船乏闷。”“这个是白蒲镇上早春新酿的米酒,说是唤作蒲里春。臣妾在铺中尝过一点,味道还不错。”

她又取出两只小陶杯,手艺虽粗糙,倒不失两分质朴可爱。“臣妾觉得上面的花纹特别有意思,正好与陛下一人一只。”最后便是一块木刻的平安小牌,是街头的匠人当街现雕的。钱嘉绾请那位师傅刻了一只狸奴,带回宫中送给栗子。

傅允珩瞧她妥帖收起了那块平安木牌,她到何处都不忘那只小狸奴。日暮低垂,晚霞铺陈在淮河水面,波光粼粼,映得满船都染了一层温软金光。

徐成前来禀道:“陛下,可要传膳?”

钱嘉绾也有些饿了,傅允珩颔首应好。

舟行江上,膳桌上自然多备江鲜。

当中一道是清蒸淮白鱼,不加重料,纯取鱼肉本味,肉质细嫩、鲜而不腥。还有水煮的河虾与清炒的河蚬,佐膳的孤菜清甜,虾鲜爽脆。这几道菜式都是专门为贵妃娘娘烹制,傅允珩虽也能尝一些,却还是不大喜欢这等清淡味道。布菜的书韵为贵妃娘娘盛了一碗鲜鱼汤脍,汤色乳白,以嫩笋片、蒌蒿嫩茎同煨。钱嘉绾一连尝了三日,是她近来的心头好。喝过汤羹暖胃,钱嘉绾命人启了那坛蒲里春,与陛下小酌几杯。她特意取来那对素陶小杯,米酒清甜,入喉先是清冽,随即漫开一股稻米蒸酿后的温润甜香,不辛不烈,余味绵长柔和。钱嘉绾轻轻与陛下碰杯,杯中酒如春日淮水一般温软,半点不上头。

傅允珩目中不知不觉染了笑意,她长于江南水乡,看她低头细细品尝着江上鲜鱼,他大约可以想见她年少时的模样。今夜钱嘉绾困得格外早些。米酒虽醇和,饮得多了却也带着几分后劲,丝丝缕缕漫上头来,竞是醉人。

待沐浴更衣毕,她斜卧于榻上,脑袋略为晕乎乎的。分明御舫行驶稳当,她却觉床榻仿佛在随着水波轻轻晃荡,让人辨不清方向。很快这便不是她的错觉。

内室门一开一关,带起的清风吹动着榻间轻幔。“什么?"她不满地嘟囔一句,感受到自己被摆弄着换了个姿势,衣襟被人扯开。

随之而来,床榻确乎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直至后半夜方休。

三月初二,御驾抵达楚州,于楚州州府驻跸。楚州于景瑞七年归齐,此处扼淮泗咽喉,为江北漕运重地,舟车辐揍,帆樯如云。

楚州新任刺史乃南阳侯世子赵承序,他到任一载有余,奉帝命整顿楚州内政,撤换官员,上下莫敢不从。

陛下御驾驾临楚州,楚州从七品以上官员悉数候于官衙听旨,呈报治绩,不敢有丝毫怠慢。

“臣赵承旭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起来罢。”

州府书房内,赵承旭前来向陛下回禀楚州事宜。除过军政要务外,另呈上几封陈年卷宗。

“陛下请过目。”

傅允珩阅看着,其上所载与南梁景王有关。景王曾数度于楚州渡江,出使钱唐,官署中留有一笔记档。

楚州原属南梁,大齐攻克楚州前,南梁后撤的官员销毁了许多案牍。这几份文书并不起眼,是以被遗忘在了库房一角,被官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