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戏(2 / 2)

系的意思,免得让人疑心心到她头上去。“这……“瞧见宁清仪又是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宁华舒心中烦躁,仿佛“不小心“三字说不出口似的。

明章太皇太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侄孙女一眼,姑娘间的小打小闹,她揭过便也罢了。

宁清仪楚楚道:“妹妹是看那桃花灼灼,开得煞是好看,想折来插瓶。原本瞧池畔也是平整干爽的,不知……不知怎的身后忽然站不稳她吞吞吐吐,一时惹得不少人侧耳来听。

宁华舒道:“你把话说清楚些!难不成还是有人推的你?”池边僻静少有人去,贵女们都在苑中赏花,她可不要胡言乱语。宁清仪怯怯地抬眼,却是看向太皇太后:“我、我也不知道。我看那水面,好似有一角浅黄衣摆。”

宁华舒还要开口,明章太皇太后却微微一笑。宫中内侍皆着圆领黄袍,她倒是有几分聪明。在场的其他人也很快留心到这一点,宁七姑娘再如何受太皇太后宠爱,也不可能动用得了宫中人做这等事啊。

那能指使宫廷内侍的一一

钱嘉绾不疾不徐吃完手中糕点,行了,是她让人做的呗。动机她都替人想好啦,是宁九姑娘与她撞了衣裙,兼之宁九姑娘要入宫为妃,分她的宠爱。她心中不悦,才命人动得手。明章太皇太后道:“既无实证,莫要乱提。”“是,臣女知错。”

事情到此似乎告一段落,钱嘉绾示意台上戏班子停了戏。她随口唤了一名内侍上前,问宁清仪:“太皇太后处置公道。既说证据,你且瞧瞧,是这种颜色吗?你不必怕,太皇太后必定会为你做主的。”“这一一许是罢。”

钱嘉绾禀向太皇太后:“太皇太后,臣妾想不如将今日当值的内侍一一盘查过。事发时没有合理说法的,就叫来让宁九姑娘辨一辨。若真有其人,总能寻到。”

宁清仪未料到贵妃娘娘如此较真,一时无措。钱嘉绾目光清明,她就是要将事情闹大。否则糊里糊涂过去,要不了几日就有流言四起,说是她这个贵妃不能容人,因妒忌报复永安侯府的姑娘。她所提在理,但实在兴师动众。太皇太后自是不会出面与小辈辩驳的,是以宁清仪道:“臣女惶恐。臣女微末之躯,怎好惹得宫中如此麻烦?”“这可不单单是为了你,"钱嘉绾唇畔含笑,“太皇太后执掌后宫,多年来圣明公允,人人敬服。如今你竞说宫中有人包藏祸心,谋害朝中贵女。这样的害群之马,怎能不寻出重惩,以儆效尤?你不必害怕,待寻出可疑之人,大胆辨认便是。”

宁清仪软了膝盖,万没想到此事被引到太皇太后身上。她道:“臣女不敢。水波晃荡,臣女也没有看得十分真切。也许是、许是臣女看错了,不敢劳动宫中。”

“宁九姑娘,话可要说清楚再提啊。本宫都已为你出面向太皇太后奏请,你这般推翻前词,若非太皇太后宽和,岂不是一并置本宫于不义之地?”“臣女、臣女……

宁清仪说不出话来,求助似地望向太皇太后。钱嘉绾道:“太皇太后,为宫中名声计,臣妾想此案务必要彻查。否则传出去,朝中贵女岂不是都不敢入宫赴宴了?”明章太皇太后面上神色还如常,对上钱嘉绾不闪不避的目光。贵妃当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性子,半点委屈都受不得。素和垂了眸,知晓太皇太后此刻心中必定不悦。宁九姑娘将祸水往贵妃娘娘身上引,太皇太后便也顺水推舟。换了旁人,大约也就此息事宁人。偏偏贵妃娘娘扣住太皇太后的名声,一时倒不好收场。明章太皇太后道:“罢了,今日当值的内侍都有何人,逐个盘问一番。”钱嘉绾对宁清仪道:“太皇太后为你做主,你还不多谢太皇太后恩典?日后你也得多加小心啊。”

今日这一场盘查,可都是为了她一个人折腾的。钱嘉绾气定神闲,永宁宫跟来的人不多,皆未落单,自是不会让人寻到破绽。

人多的地方是非便多,她岂会毫无准备?

她们越王府后宅也是热闹得很,父王四处留情,妃妾争宠,蒋后压制。但有王祖母镇着,基本闹不出格。高明些的手段王祖母会带她见一见,不叫她养成天真不谙世事的性子。就宁九姑娘这点微末伎俩,还是不要班门弄斧为好。

“是,臣女多谢太皇太后,多谢贵妃娘娘。”一出戏散场,花苑亭旁,徐成望着已立了好一会儿的陛下,笑着摇了摇头。陛下难得有兴致来花朝宴,就赶上这场热闹。原本陛下还想着要为贵妃娘娘撑腰的,不想竞无用武之地。

傅允珩的目光落在钱嘉绾身上。她似有所感般向他望来。他笑了笑,他的贵妃从容聪慧,从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她这般性子,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