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现在已经犹犹豫豫不敢上前,都在等。凌昭也落得一会儿清闲。
四座擂台,凌昭这边安静了,只剩下内外门那座擂台打得火热。那座擂台上守擂修士换了一个又一个。
终于,不知道换了多少个之后,凌昭擂台上上来了第二个人。
“内门周行,还请师姐赐教。”周行规规矩矩行礼。
凌昭眼皮一抬,有些意外。
她当然记得他。秘境里,她救了他和他师弟一命,换来的却是那小师弟的指责和这位周师兄“等价交换”的提议。虽说他礼数周全、姿态放得低,但那种令人不爽的微妙态度,凌昭记得清楚。
不喜就是不喜。
她扫了一眼他完好的手臂。那日在秘境,这只手臂还露着骨头。如今倒好得利落。凌昭嘴角弯起,心里想的却是:能打就行。
周行却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拱手一礼,低声道:“师姐,冒犯了。这个名额……我真的很需要。”
凌昭一脸不解,对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试问,在场的剑修谁不需要?
忽然一道传音砸进耳朵,“当时没有获得三面猿的妖丹,进入塔中是我最后的机会。”
周行这个传音在凌昭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他是随口一说,还是…… 知道什么?
周行已经出剑,凌昭面上神色不变,只微微侧身避开刺来的一剑。剑锋擦着她衣袖掠过,她借势后退半步,与周行拉开距离,同时嘴唇微动,传音入耳:
“你方才那话什么意思?”
周行没有回应,只是一剑接一剑攻来。他的剑法扎实,一招一式沉稳有力,比方才的赵虎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凌昭有意拖延时间,想问个明白,落在外人眼里,二人是打的旗鼓相当。
台下响起议论声。
“这个周行居然能和凌师姐打这么久?”
“不是,我怎么感觉师姐在让着他?”
长岁宁看着干着急,“ 大师兄,凌师姐怎么一直留手啊!”
北山霁眉心微皱,很是不解凌昭的举动。
凌昭充耳不闻,她又传音一句 ,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传音。
“你那话什么意思。”
周行依旧不语,从沉稳转为凌厉,竟似拼尽全力。凌昭心下微沉,看出来对方是不愿说了。
凌昭手腕用力,剑身灵活避开对方,一剑敲在对方腕骨。
周行手腕一麻,长剑“哐当”落地。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欢呼声。
周行肩膀微微颤抖,他缓慢地弯腰拾起剑,朝凌昭拱手一礼:“多谢师姐赐教。”
凌昭站在原地,握着剑的手微微收紧,心中沉了下去,对上北山霁探究目光时,凌昭才恢复神情,浅浅一笑。
接下来几日,凌昭守擂再没有机会去找周行。
擂台赛持续了两日。她那一剑立威后,敢上来挑战的人寥寥无几。偶尔有几个,也都是三两招便结束
两日后,十五个名额尘埃落定。
凌昭下了擂台,打听到周行刚接了宗门任务出宗了,需要五六日,那是剑心试炼塔也开启了。
好在,凌昭在剑心试练塔名单上看到了周行。
她暂时放下此事,一切只能等。
接下来的五日,凌昭过得格外平淡。
她平日就在玉衡峰练北山霁给的剑招,研习医术。养成了每晚翻看无字书 的习惯,只是那本书再没有动静,仿佛那六个字已经是尽头。
期间倒是有一件事,在宗门内引起一阵热议——那日的洒扫弟子,在水牢自爆而亡。
凌昭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翻看北山霁给的剑谱。她握着书页的手指顿了顿,片刻后,才继续翻过去。
意料之中。
但心里还是沉了沉。
塔开启前一晚,凌昭在殿外练剑至深夜。
明日就要入塔了。但凌昭心中一直堵着,所有线索都悬在半空,没有着落。
她一剑刺出,剑尖破空,带起一声清越的嗡鸣。这才收了剑,回到寝殿,照常翻看无字书。
这一次,书页终于有了变化。
她指尖按住那几个字,启唇念出:
“剑道兴,问心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