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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昭出神一瞬,天边忽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数十道暗青色流光划破天际,稳稳落在广场边缘。为首之人身形魁梧,须发灰白,一身暗青服饰上绣着流云纹路泛着灵光,气息深不可测。
场中一静。
“青云门的人,”灵菏初小声惊呼,“我竟然认不出为首那人是谁!”
凌昭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那为首之人身上,那气息,至少也是合一境以上。
旋阳易已起身相迎,几乎所有峰主长老也跟着起身。
“百策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旋阳易笑呵呵地,但似乎被冻住的气氛一点破冰的迹象都没有。
几乎同时,灵菏初抓住凌昭手臂,传音饱含震惊:“这是青云门老祖!”
凌昭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一凛,她担心替息珠暴露。
对方可是归真境,渡劫飞升只是时间问题,如此境界神识可覆盖整座山脉,若对方有心探查,那替息珠当真有用吗……
“旋宗主客气。”百策摆摆手,“老夫不请自来,诸位不会见怪吧?”
“前辈说笑了,”旋阳易笑道,“前辈能来,是飞仙宗的荣幸。前辈请上座。”
“不急。”百策打断他扬声道,“老夫今日来,一是恭贺贵宗弟子结婴。这新一代的第一位元婴,落在飞仙宗,确实是喜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二来嘛……”
全场寂静,落针可闻。
“二来是想探望探望清淳老友。”百策似笑非笑,“老夫与他多年未见,前些时日忽然感知到他出关的气息,还想着总算能叙叙旧了。怎么,老夫兴冲冲赶来,他又闭关了?”
旋阳易笑容依旧:“劳前辈挂念,老祖若知晓定当欣喜。只是老祖闭关参悟大道,确实不便打扰。”
“参悟大道?”百策捋了捋胡须,笑意更深,“参悟到连老友都不见一面?旋宗主,你这话说得,老夫怎么听着像是托词呢?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场中气氛微妙起来,各宗来客面面相觑,有人低头喝茶,有人交换眼色,却无一人出声。
两宗平衡,甚至说灵界平衡,都在这两位老祖身上。牵一发动全身的道理,在场的人没有不清楚的。
凌昭垂眸,余光不错过宗主等人的神色。
“前辈言重了,”旋阳话里含笑但语气加重,“老祖闭关前确有吩咐,除非宗门生死存亡,否则不得打扰。晚辈身为宗主,自当遵从。”
“生死存亡?”百策忽然笑了,“这话说的老夫来探望老友,难不成还能让飞仙宗生死存亡?”这话已经有些咄咄逼人了。
旋阳易却笑了笑,不接这个话茬,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前辈远道而来,还请上座。今日我宗结婴之喜,前辈若不嫌弃,喝杯水酒再走不迟。”
百策盯着他看了片刻,哈哈大笑:“好好好。”
百策在主宾位落座,端起酒杯朝旋阳易遥遥一举:“既如此,老夫便不客气了。”
旋阳易含笑举杯,但笑意不曾到达眼底。
凌昭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思绪。
他们口中的清淳应该是师父口中,那个剑仙身边的“小狗腿”。以他的修为,若真出关,何必再闭关?除非……
飞仙宗出事了,或者他自身出了事。
她皱着眉将茶水换成了灵酒,她总感觉忽略了什么。
灵菏初在旁边小声嘀咕:“这青云门老祖怎么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没说下去,但语气里满是不忿。
没收到回应,灵菏初侧眸一看,凌昭自己倒了杯灵酒,大惊失色:“诶呦,你个一杯倒别喝酒!”
凌昭举杯的动作一顿,内心暗悔,一时疏忽,忘了妹妹是个一杯倒。
她讪讪放下,换回茶水。
灵菏初这才满意地点头:“这才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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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典持续了整整三日,百策拜访这一小插曲似乎并没有影响。凌昭只去了第一日,倒是池寄瑶忙碌了三日。期间凌昭去无极峰学剑,北山霁也忙于宗门事务,她倒是乐得自在。
三日后,各宗宾客陆续离场,飞仙宗重归平静。
池寄瑶送走最后一批客人,长长舒了口气,转头就扎进了自己的修炼室。云华将研究母蛊的任务交给了她,她正求之不得。
“曦儿,你若无事也来帮忙。”云华那日交代,“你师姐擅毒,蛊毒相通,正好让她研究。你也跟着学学。”
凌昭应下。
这天傍晚,她从无极峰练剑出来,想起云华的话,便拐了个弯,往池寄瑶的修炼室走去。
夜色将近。凌昭穿过回廊,远远望见修炼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
她正要走近,门忽然从里面撞开,一个身影闪了出来。
那人低着头,脚步匆匆,看服饰是玉衡峰的洒扫弟子。他刚迈出门槛,一抬头,恰好和凌昭打了个照面。
那一瞬,凌昭看清了他的眼睛,像是丢了魂的空洞。
不对。
心念一动,一道定身符自凌昭袖中飞出,精准贴在那人额前,那弟子身形一僵,直挺挺定在原地。
凌昭越过他,一把推开修炼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