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仙宗弟子,奉命前来。”悬玉上前,语气平淡。
为首守卫仔细查验过四人令牌,又取出一面铜镜状法器,对着每人照了一遍。镜面泛起微光,显示并无异常。
“登记。”守卫递过一本厚厚的册子,“姓名、入城事由、预计停留时长。外来人员,在城期间每日需至巡防所报备一次。”
凌昭接过册子,指尖触及粗糙的纸页,只见前面已有了数行记录,皆是近日入城的修士,后面都跟着“已出城”或“仍在城内”的标注,见此心中嗤笑。
她见过的城池无数。便是妖族边境的城池,盘查也不过如此。清心城不过一贸易中转之地,何须这般如临大敌?
她曾经来过一次,被这般盘查后她还以为是针对散修,如今倒像是针对所有人。
凌昭敛了心神,提笔写下“凌曦,奉命执行宗门任务,停留三日”。
轮到从小乙时,少女握着笔的手有些抖,墨迹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守卫瞥了一眼不耐地催促快些。
全部登记完毕,守卫才侧身让开:“城主在府中已等候多时。”
离开守卫视线,长岁宁张嘴就吐槽:“我去这什么态度!求人办事的态度都没有。”
他扭头问从小乙,“我们上次来这,态度有这么恶劣吗?”
从小乙摇头,突然想起来这次还没有算吉凶,小声说:“我算一下吉凶。”
“行,算算也好。但应该没什么危险吧。”
长岁宁说完,几人就都停下来等着。
从小乙拿起铜钱,合于掌心,闭目默祷。她周身泛起一层极淡的灵光。片刻后,她将铜钱轻轻掷于地面。
铜钱叮当作响,翻滚停稳。
长岁宁好奇地凑过去看,却见从小乙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连嘴唇都失了血色。她盯着那三枚铜钱组成的卦象,手指微微颤抖,仿佛看见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
“小乙?”长岁宁收了玩笑的神色,“怎么了?”
小乙摇摇头,捡起铜钱,“我、我再试一次。”
铜钱再次落地。
“……大凶。”从小乙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惶恐,“出行前我算过,明明是平。现在、这……”
“会不会算错了?”长岁宁挠挠头,试图缓和气氛,“咱们就是来修个阵法、清清妖兽,能有什么大凶?说不定是城里气场干扰了卦象。”
悬玉勾勾唇,话里带了些嘲讽,一点都不在乎这些:“许是你学艺不精呢,走了。”
从小乙闻言没有多说,抿了抿唇,默默跟上。长岁宁动了动唇,神色古怪也没有多说。
凌昭不紧不慢跟着几人,不管卦象错没错,小心点总是好的。
她一进城就打量着周围环境,这里比上次清冷了不止一点,虽然有些许行人,但是毫无生气。
潜意识告诉她,这里绝对不会这么简单,一种危险的预感笼罩心头。
城主府位于清心城中心,通报后,几人被引入正厅。
清心城城主是个四十余岁模样、留着短髯的中年修士,名唤郑德,修为约在金丹后期。他身着锦袍,面色红润,见几人进来,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迎上前。
“有劳几位真人远道而来!快请上座!”他拱手寒暄,目光在四人身上一扫,尤其在亲传弟子令牌上多停留了一瞬,笑意更盛,“没想到竟是三位亲传亲自前来,郑某真是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啊!”
侍女奉上热茶,几人都没有碰,悬玉开门见山:“说说情况。阵法破损节点图,还有几位灵力出问题的修士诊断记录。”
“是是是,”郑德连连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和几张纸,“节点图在此,至今不明原因。至于那几位护城修士……”他叹了口气,脸上适时显出忧虑,“一共三人,症状几乎一样:灵力运转时不时便感到滞涩,调动起来分外吃力,且日渐严重。城中几位医修都看过了,灵脉本身无损,神魂也无异样,查不出根由。他们如今在城西别院静养,我已吩咐下去,仙师随时可去检查。”
凌昭接过那几张记录症状的纸,垂眸细看,“发病前,他们可曾共同去过某地?接触过何物?”
郑德想了想:“他们都是护城小队成员,日常巡逻区域略有不同,但交集不少。至于共同接触……啊,大约发病前两日,他们小队曾一同进入过南边老林深处,例行巡查一处废弃的洞穴,回来时还好好的,隔日便陆续不对劲了。”
凌昭默默记下。
“妖兽躁动又是何时开始的?”悬玉问。
“也就是这几日!”
郑德语气加重,“往年深秋,妖兽虽活跃,但多在深山,且有一定规律。可最近,城周边山林里的低阶妖兽像是疯了似的,数量增多,冲撞阵法。若非如此,那几处节点也不至于损耗加速,同时破损。”他一脸疲惫,“还好,只是低阶妖兽,尚未形成大规模兽潮。几位真人若能尽快修复阵法,再清理一番周边,想必能安稳度过这个秋天。”
了解到这,几人已经分工明确:悬玉修复阵法,凌昭查病,长岁宁、从小乙去清理妖兽。
四人告辞城主,便准备分头行动。
“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