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也在为怎么跟朋友送礼而发愁呢。”他微微露出几分烦恼的神色,征求意见般看向有几分错愕的少年。
说起礼物,秋岛悠太郎不由脸颊微红,“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在比赛时拜托了一位老匠人帮我打造的,算不上什么牌子。”
他犹豫着,从羊绒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了那块随自己从瑞士飞来日本的手表,张开手掌,露出了一块镜面上还留着浅浅白雾的石英表。
“我参与了设计和制作,只是在珠宝方面笨手笨脚的,做出来的效果也不太好。”
初春的风拂过,带着热气的白雾如潮水褪去,露出了透明玻璃下由青葱过渡到群青的瑰丽表盘。在明丽的色彩之上,水墨般笔触蘸着银丝勾勒出群山的轮廓,雪白的山之巅在路灯的照耀下如宝石般璀璨。
如山川旷野中带着森意的风吹过耳畔。
凤镜夜突然想起了月见里奏今晚穿着的礼服。
“我想把阿尔卑斯山送给那个人。”
秋岛悠太郎捧着手表,不好意思地笑起来,说话时口中呼出的白雾模糊了他眉间的神色,但那份藏不住的羞涩同样藏不住满腔缱绻温柔。
这种程度的心意,显然不是给普通朋友的礼物了。凤镜夜在心里把送礼对象的范围扩大到了两个人。但是这也不影响他今天的目的。
“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他追问道。
“是只萨摩耶。”
月见里奏笃定地回答完,看着春日崎奏子懵逼的神色,又解释道:“就是指给人的感觉啦,就像一只快乐的萨摩耶一样。”
不明白为什么凤镜夜让自己这么早过来接人,但因为现在离舞会开场还有不少时间,月见里奏便带着情绪不佳的春日崎奏子来樱花林散步了。
一袭蓝裙的短发少女披着那件月牙白中绘着森绿的西装外套,闻言笑道:“那奏和他一起长大的话,想必也很快乐了。”
“其实我不太记得了。”
只穿了件衬衫配领结的月见里奏为了强撑帅气,不动声色地悄悄吸了吸鼻子,坦诚地说道:“我生过一场大病,小时候的事情都记不清了,但有记忆的时候他确实都很照顾我,总来找我玩,就像哥哥一样。”
每次来找她玩,都送花、送糖果、送书送巧克力。然后她再把送来的巧克力投喂回去,接着便被拉出去鉴赏小伙伴最新的园艺创作,最后在莱昂德焦急的呼唤中,赶紧翻过灌木丛跑回书房。
一片樱花林之隔的另一侧,秋岛悠太郎思索着凤镜夜随着话题进行,总能恰到好处抛来的追问。
“如果不去找那个人的话,就太孤独了吧。”他回答道,“她已经失去了父母的疼爱,如果不让她知道我真的很喜欢她、很在乎她的话,会很糟糕吧。”
“她?”凤镜夜温和地笑着。
“啊不,我是说他、不不不,是那个人……”秋岛悠太郎的脸噌得一下从微熟番茄变成了超熟番茄,慌乱解释道:“那个,这个,就是!”
“没事,我不会说出去的。”凤镜夜体贴地说道,在秋岛悠太郎松了口气的神色中,继续不动声色地追问道:“不过,虽然父亲工作繁忙,应该还是会和同校朋友和祖辈亲人往来?”
但月见里奏的社交圈一片空白,母族的态度似乎也一直很冷淡,这背后的隐情是否和月见里奏找替身有关系?
已经开始往替身论猜测的凤镜夜问起眼前的替身本人。
“这个……可能不太适合由我说出。”
见秋岛悠太郎面露为难,凤镜夜便见好就收地结束了话题,转而准备与对方道别。
时间差不多了,他也要回舞会看看环有没有捅什么娄子了。
“那么手表也是打算拜托月见里奏转交给他妹妹吗?”他自然地加了秋岛悠太郎的联系方式,自然地callback起最开始的话题来。
低头改备注的秋岛悠太郎随口回答道:“对,是给奏……就是您同学的奏少爷来转交的,因为我后面会直接从日本启程去意大利。”
紧急舌头大拐弯的萨摩耶小心地咽了口口水,瞥了一眼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什么的黑发男生,不由悄悄松了一口气。
差点说漏嘴这就是送给小奏的了。
“那我先回去了,希望下次还有机会能与你合作。”凤镜夜笑容温和地与秋岛悠太郎握手分别,转身走进教学楼中后才慢慢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哦呀?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谈话结束后依旧站在灯下的秋岛悠太郎,才踱步走进人员基本就位的舞厅,朝正向自己挥舞着手臂的须王环走去。
还有半个小时,舞会就要开始了。
……
“真的不需要我送你过去吗?”
月见里奏接过春日崎奏子换回来的外套,看着面前的短发女孩笑着摇头,“奏的朋友就在这附近等待吧。”
“舞会就要开始了,还请抓紧时间奔跑过去吧。”春日崎奏子看着陪自己散了一路心的白发少年,半开玩笑地说道:“如果看见你送我进去,春绯同学会吃醋的吧,毕竟我已经说好要让他做我的最爱了。”
“好吧。”月见里奏看了眼时间,也觉得见面确实有些紧凑,而